被秋风吹过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挂在树梢摇摇欲坠,地上铺满干枯的树叶,走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这空旷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卓泽拎着一袋子果啤,跑去操场上找尚以轩。
绿茵草地上,在四周昏黄路灯的照耀下,那一抹白色身影十分显眼。
卓泽小跑过去,什么话都没说,先扔了一罐给他,尚以轩稳稳接住,神色没有变化,好像知道他会来一样。
“白天的事,误会你了。”他坐到尚以轩旁边,开了听果啤,“我想的太简单了。”
“说这些干什么。”尚以轩和他碰了下罐子,“都过去了。”
男生间的关系就是这样,大气仗义,过去了就过去了,不会一直记在心里。
两人相视而笑,卓泽抬头看夜空,没了星星的点缀,黯淡的很,嘴角却微微上扬。
“天天看她像颗仙人球,厉害的不得了,欺负她的通通都会被反击回去,气场比一般女生强出两倍,我想她是不是坚强到都不需要人去保护。”
“哪个女生会无缘无故坚强,要是有避风港,就不会把自己活成刺猬了。”言语间,脑海里浮现的是严诗梦下午那不服气,若不与言潇潇算清账就誓不罢休的模样,竟会觉得有些可爱,但是也会心疼。
“说的挺对。”
“别犹豫了,等哪天被人抢先一步,后悔都来不及。”
两人间陷入沉默,卓泽嘴角一丝苦笑,“她会答应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卓泽没接他的话,突然问了一句:“你后悔吗?”
尚以轩怔了一下,抿了口果啤,淡淡的说:“后悔。”很平静,语气没有起伏,忽而笑了,“也不后悔。”
“有失必有得。”
说完,两人都笑了,大晚上的,两个大男生也不知道在这里矫情个什么劲。
卓泽起身,掸去裤子上沾的草,“跑5000米太耗体力了,现在好饿,走,吃饭去。”
回到饭店,大家都在等他们俩,胖子看见两人喜极而泣:“你们可算回来了,终于能吃饭了,面对这一桌子菜只能看不能吃,馋死我了!”说着,筷子就朝着红烧排骨去了,大家笑他贪嘴。
“别只顾着吃。”程正淮给一人开了一瓶,“说好今晚是庆祝的,咱们得喝点啊!反正明天还开运动会,今晚怎么喝都没事。”
“那是要敞开了喝啊。”尚以轩看了眼桌上,只剩下三瓶没开,“这也不够,服务员,再来一箱。”
谁也没扫兴,都喝的足够尽兴,醉的七荤八素。这里有借酒浇愁愁更愁的,有越喝越高兴的。
尚以轩属于前者,而他还尚存理智,把胖子他们几个送上出租车,自己却像个迷路的小孩,无助的站在街头。
心之所罔,不知所向,说的正是尚以轩。
严诗梦洗好澡从浴室出来,坐在床边擦着湿发,踌躇着要不要给尚以轩发条信息。
那会她太冲动,现在冷静下来,想想他也挺无辜的,平白无故的被她泼了一瓶凉水。
“凭什么跟他道歉,你也无辜啊,他自愿言潇潇挡这瓶水,你心疼什么劲。”严诗梦自言自语着,把自己数落了一通,钻进被窝,“睡觉睡觉。”
刚准备去关灯,手机响了起来,这大半夜的,谁给她打电话。
拿起手机,“尚以轩”三个字赫然映入眼帘,她迟迟没有接通,任由那铃声响到最后,直至屏幕暗了下去。
“打错了吧。”严诗梦嘀咕一句,把手机扔到床上,刚把灯关上,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还是尚以轩。
屋内一片黑暗,唯那手机屏最显眼。犹豫许久,这次她选择接听。
“有事吗?”先发制人,她说了第一句话,语气并不好。
“严诗梦。”
这是尚以轩给她的回答,之后久久未再说话,两边陷入安静,连呼吸声都听的十分真切。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的喊她名字,微微沙哑的声音,竟喊的她有些小鹿乱撞。
沉不住气,她再次开口:“没事我挂电话了。”
“对不起。”他说的很急促,似乎是怕她真的会挂电话。
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严诗梦一惊,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嗯,其实跟你没关系,你不用再替她向我道歉了。”严诗梦口气软下来,第二次了,他替言潇潇给她道歉。
“跟她没关系。”
严诗梦糊涂了,和言潇潇没关系的话,他有什么需要向她道歉的。
“你现在方便出来吗?我在你家楼下。”
“你说什么?”严诗梦这才听出他好像喝多了,难怪声音都是哑,“你是不是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