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宴会厅,严诗梦觉得周身都暖和了起来。
外面雪下得正欢,屋内的人却都衣着清凉,入目即是华丽的礼服与西装革履,让人眼花缭乱。
助理蒋悦正在门口等待,见自家总监到场,快步迎上去,接过她脱下的外套,顺便递上休息室的房卡,提醒道:“总监,宴会开始好一会儿了,快进去吧。”
严诗梦稍稍整理仪容,往正厅走去。刚走没两步,庞大的身影堵到两人跟前,嘲弄道:“卓总来了好一会,严总监却姗姗来迟,怎么,两人没一路来?”
严诗梦迟疑了一下,很细微的表情变化却被对面的赵经理捕捉到,俨然看她笑话,“看严总监的反应,难不成是不知道卓总也来了?”
他的表现将笑里藏刀这四个字诠释的淋漓尽致。
怎么说严诗梦也是在职场中摸爬滚打了五六年的新型职业女性,这种事应付起来得心应手,她嘴角带着浅笑,眼神却是凌厉,没有丝毫笑意。
“私人感情的事就不劳赵经理费心了。至于迟到,我正要去给尚董赔个不是,还请赵经理让个路。”
今天是尚氏的主场,林氏的赵经理也不过是客,同样是客,她迟到了自然无需与他交代。
这话说的很明白,赵经理那个老狐狸听的清清楚楚,耷拉下嘴角,脸色难看至极。
走出一段距离,严诗梦放缓脚步与蒋悦并排,“卓泽也来了?”
蒋悦低着头,吞吞吐吐的回答:“好像是在会场,刚刚没来及告诉你。”
说出来怕她会难过,毕竟两人是情侣关系,却对对方行程浑然不知,多少会有些介怀。
况且平时蒋悦总见卓泽车接车送自家总监,哪怕两人感情算不上甜蜜但至少是稳定,怎么会没报备一下呢。
没想到严诗梦只是摇摇头,似是不在意,“你先帮我把外套放去休息室,然后来正厅找我。”
她不爱与卓泽计较这些事,而且她也没想起来告诉他自己受到邀请,两两相抵,作罢。
算起来两人已经有半个月没见面了,明明就在同一座城市,却比异地恋还异地恋。
至少人家异地恋还频繁通话和聊天,然而这半个月他们既没电话也没信息,互不联系。
可能这也是一种默契,知道对方都在为年底工作忙的焦头烂额便互不打扰。
就像今晚,若不是蒋悦提醒,严诗梦都忘了还有场宴会,一路风尘仆仆,还是迟了一会。
步入会场,遇见熟识的合作伙伴便开始热络的聊天。
这样的场合,说白了就是大家在一起寒暄,正儿八经谈生意的在少数,大多是三五成群谈笑风生。
没多会,严诗梦聊的口干舌燥,拿了杯红酒站在外侧,落得一时清闲,纵观全场,打量着厅内形形色色的人。
来了许久,却还不见卓泽身影。这会就想着能找到他,有个熟悉的人在身边会安心些。
宴会厅中央被围的水泄不通,能有这样待遇的,十有八九是今天的主角。
严诗梦踩着高跟鞋也没能看清,稍微踮起脚尖,才穿过人群看见卓泽也被包围其中,正与人交谈。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刚刚在厅里与人交谈,她时时注意身旁,没有他的身影,随意扫视一圈,却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