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救你,新选组嫉恶如仇,你想被他们杀掉吗?小草还等着去中国。”阿鹰感觉山木在注视自己,虽然不能和他明目张胆对视,但阿鹰能猜到他是什么表情。
山木小声说:“你,为什么帮我?”
“你别管了,按我说的做,听到没有?”三个人都点点头。
阿鹰脖子淌汗,如果新选组真的要杀山木,她一定要据理力争。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她直觉近藤会扣下她?现在她的身份是“被拐子拐卖的良家妇女”,罪犯被捕以后,新选组是要放受害者小草、小花还有自己离开的。但,她心里就是有个模糊的感觉:近藤只会放其他两个女孩子,不会放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
已经是日落时分,近藤勇仍在办公。正准备加班时,井上出任务回来了。
“局长,犯人已全部缉拿,现关在监狱听您发落,土方已经去了。”
“此事交给阿岁,好好关押,审理之后押去奉行所。”局长捶着腰站起来。
但井上笑嘻嘻的:“师弟,你猜我们抓到了谁?”
近藤工作一天大脑很乱,他懒懒地说:“你们不是去抓牙子了吗。”
“是的全部落网,而且,有意外收获哦。”井上笑得很神秘。
近藤脑子累心也累,才不屑和他打哑谜,“交给阿岁就好。”说罢绕过井上,走出门外。
“阿鹰就是被他们拐走的。”井上公布谜底。
只见近藤转身瞪眼看井上,不说一字,脚步飞奔而去,他一边快走一边听身后的井上源三郎简要汇报当时情形。
问小花什么也不答,很快她就被这满室的刑具和土方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哭了,惨哭响彻整间牢房。土方被哭得心烦,他摆摆手:“让她走。”
小花马上不哭了,起身往外走,阿鹰马上跟去,临走不忘道谢:“谢谢大人,感激不尽。”她跟在小花后面也要走,但刚出室门,就看到近藤局长大摇大摆从转角而来。
跟随小花的脚步自觉停驻,阿鹰目送小花一人收获自由。
近藤快靠近时就放慢了脚步,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个被他逼到墙上的人:“新选组救了你,你不说点什么吗?”
“大恩不言谢,我们后会有期。”阿鹰弯弯腰要从近藤腋下钻过去。
意料之中近藤拽住了她:“你想上哪去?”
小花已经出去了,阿鹰心知无望,她自觉又立到墙上:“我被拐卖,我也是受害者,”她指着小花走过的那片空气,“她能走,为什么我不能走,你这样做……”阿鹰想说“你这样做和拐卖有什么区别”,但是她不敢。
“你算什么受害者,行了,别狡辩理由了,”近藤还没从再次见到她的喜悦中缓过来,“新选组保护了你,这里是最安全的。”
“没让你们救,多管闲事,我乐意跟他们走。”阿鹰冷声道,她似乎没有意识到她刚才的话放在以前叫“冲撞局长”。
近藤没有答话,转进去问:“土方,审出什么来了?”
土方回答:“他们是人贩子,主谋是这个人,叫黄;帮凶是这个山木,他们的主要活动范围是左京区和下京区,先后贩卖过十五名妇女到中国、朝鲜和荷兰。”
“山木平时使用‘吉川’这个假名字,并冒充是四条府邸的管家。”
能对上,近藤在心里点头,怪不得谷三十郎领人去和四条府的门僮对质时,对方否认有“吉川”这个管家。
“除此之外,他还放着高利贷;他真正的房产在十条那一带。”
土方说完以刀指着山木:“但是山木已经金盆洗手,这是他表妹,现在也不卖她了,要把她送回家去。”他又用手指了指旁边站着的小草。
近藤听着蹊跷:“昨天还拐卖鹰,怎么今天就幡然悔悟?”
“回大人,小人知罪,”山木戴着手铐脚镣沉重地低头认罪,说:“是这个姑奶奶,她把我好好教训一顿呐,”他指了指阿鹰,“谁没有衣食父母,小人想想自己犯下的罪责就无比后悔。要不是这个姑奶奶,我差点对不起我表妹啊,我不是人!”
他泪眼婆娑看小草:“表妹,你,你打表哥吧,都是我的错!”
山木,你可以啊,一点就通不说,演技也上道啊,阿鹰在心里默默佩服,真不愧能当拐子拐那么多人,可以拥有一百张嘴脸。
近藤瞥一眼阿鹰:“怎么,自己被拐了,还不忘劝人回头是岸的?”
阿鹰并不答话,良久她问:“那个,增田,怎么样了?”
回答的是土方:“死了,局中法度之一,不可私下筹款受贿,违者切腹。”
阿鹰张了下嘴又闭上,不要自责,这种人箪豆见色,如今是他自取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