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田总司说：“好香，千叶，要是不够怎么办？”

“那你就喝慢一点，慢慢品尝这个味道吧。”

土方用勺子搅了搅汤汁，说：“这是什么鱼？”

“三文鱼，也叫鲑鱼。我们好不容易弄来的，不过在我们虾夷就很常见。”

“谢谢。”斋藤一朝布菜的阿鹰点了点头。

永仓新八一拳锤上平助的脑袋：“着什么急，烫到舌头！”

阿鹰也对平助说：“永仓先生说得对，平助，还是凉一凉再喝吧。”她退出去了，并听到大家都在夸赞石狩锅的味道。

回到厨房之后，阿鹰开始清理灶具，人逢喜事精神爽，她一点都不累。阿鹰掀开熬汤的盖子，刚要把剩余的一点汤渣舀出，却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锅底有一小撮红色的细末，不像任何一个食材或者调料。

这是什么东西？阿鹰用指甲把它划了一点出来，气味已经被汤底掩盖了，但好像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厨房内并无红色粉末状的调味料，这到底是什么？

一个念头突然划过阿鹰大脑：药粉。这成色，怎么看都像……她按捺住怦怦跳动的心脏，银器、银针都可以！可是厨房里所有餐具都是木质、铁制，并无银具。一瞬间，她摸向自己腰腹，从腰带里掏出那枚鸢尾花缠花镶珠银簪——母亲的遗物，也是她今天打算忙完之后出门去典当铺换些钱币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迅速把银簪插入汤内，然后取出。一秒，两秒，下一秒，阿鹰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倒流。她跑出门之前还不忘把灶台上的抹布扔到锅里。

阿鹰的声音在远处响起，厅堂里的人都在安静地吃饭，所以听得很真切：

“不要喝汤！不要喝！不要喝汤！别喝啊！”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不敲门不换鞋，阿鹰一把扯开厅堂障子：“不要喝汤！有毒！”

“毒”这个字瞬间让所有人的神经紧张起来，阿鹰一扫众人的托盘：局长没喝、土方没喝、伊东没喝，还未完全确认，只听藤堂平助平静地说：“可是我已经喝了半碗了。”

话音刚落，只见平助表情突然扭曲，轻“嗷”一声，连忙用手捂着肚子，开始大喘气，又“噗”一声吐了一大口黑血。

“平助！”大家都喊道。阿鹰急忙冲向他，但土方岁三脚步更快，一个箭步挡在了阿鹰面前，毫不体恤地扯住阿鹰的胳膊，用力掐紧：“你这个女人！”他怒目圆睁，似要把阿鹰撕碎。

阿鹰被制住行动不了，喊道：“你干什么！不是我！”

见他仍是不放自己，阿鹰直觉再晚一步就真的没救了，“平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给他陪葬！”说罢发狠挣脱了土方，跪到藤堂平助身边。

“平助！能睁开眼睛吗？平助！睁开眼睛！”阿鹰边喊边扶着平助两条手臂不让他倒下。平助睁不开眼睛，只有嘴角不住流血，嘴唇和脸部皮肤渐渐变成黑紫色。

“土方！去找城叔，白扁豆磨成粉，再混凉水，快去啊！”阿鹰扭头说。

“总司！按她说的办。斋藤，去请玄节！”土方站在阿鹰身后大声命令道。两个人领命拔腿而去。

剩下的近藤局长、伊东、井上、永仓等人紧张地看着这一幕，拼杀打斗他们样样在行，但唯有中毒，他们束手无策。

阿鹰把耳朵贴上平助胸腔，听他的心跳，有跳动，来得及。她又抓他的脉象，中毒不深，现在就是和时间赛跑。平助这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结膜充血，眼球鼓泪，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似要说话，却只见嘴唇哆嗦。

有意识，能救过来，阿鹰努力不让自己紧张：

“平助，你不要怕，现在听我的，”阿鹰安抚着他，“能吐吗？”

平助仍是死气沉沉的模样，阿鹰于是重重地拍打平助后背，声音之大像在敲鼓。土方眼神一冷，慢慢抽着和泉守兼定。

平助被敲得咳嗽几声，只流涎水，饭菜吐不出来，呼吸也逐渐像哮喘，仿佛就要背过气去。阿鹰见状，右手掰住平助两腮，逼他仰头张嘴，左手食指和中指捅进平助喉咙。此法有效，平助真的被催吐，吐出一大口饭汤和血水，又不住咳嗽。

“你！”声音来自背后，土方已经把刀拔出一半了。

“水来了！”总司和城叔一前一后，每人端着一碗白扁豆水。阿鹰接过总司手中的碗送到平助嘴边：“平助，喝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