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小姐,你看这是什么。”大塚说着掀开了竹篓的盖子。阿鹰走过去一瞧,兴奋道:“鲑鱼!这是我们虾夷的鲑鱼,大塚先生你是怎么买到的?”
不等大塚答话,矮胖圆润的加藤说:“真的是鲑鱼啊,我都不认识,平安京很少卖。”加藤指着大塚,“这家伙说这是千叶你家乡的鱼,所以说这年头买东西都看缘分呐……”
心底再次被感动覆满,阿鹰知道除夕那日自己一句无心的“想念家乡菜”,就被大塚这样惦记,好事逢巧,结果真的遇到有缘卖主了。阿鹰感动地泪珠打转:“真的,太谢谢您了。大塚先生,没想到你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啧啧啧,”不明所以的加藤酸涩道,“怎么,不会你俩又是一对吧?”
听闻这种调侃,阿鹰和大塚都笑起来,阿鹰说:“我那天说想念我们虾夷的料理,比如一种叫做石狩锅的菜,其他食材都很常见,只有鲑鱼这里很稀缺。没想到今天你们就弄了回来,我、我真的很高兴。”
疑惑解开,加藤也很兴奋:“原来千叶小姐来自虾夷国,这够远的啊,可以和我说说你家乡的事情吗?”
于是三人一边做饭,一边款闲。不一会儿城叔进来了,问道:“都准备好了吗,尤其是蛤蜊味增汤用的蛤蜊,要好好洗去砂粒。”
听到问话,阿鹰连忙说:“喔,城叔,今天不做蛤蜊汤,我想做一次我家那边的石狩锅。”
城叔惊讶道:“石狩锅我没记错的话应该用三文鱼熬汤底吧,这里三文鱼可不好买。”
不愧是城叔,见多识广。三人暗暗佩服,阿鹰掀开竹篓:“买来了,多亏了大塚君和加藤君。主料已经有了,城叔,您就相信我吧。”
城叔知道阿鹰即将离开,走之前能让大家吃上一顿虾夷的料理,也是一桩美事。便捋了捋小胡子说:“那你就露一手吧。”
“看我的吧。”
阿鹰洗了鲑鱼,递到大塚面前:“这个,还请麻烦大塚君,帮我切切,”她又把鲑鱼推了推,“我不敢杀鱼。”
这话换来加藤的嘲笑:“不会吧,千叶小姐连蛇都敢抓,怎么,却不敢杀鱼吗?”
阿鹰老实地摇摇头:“不敢。”
“那鸡呢?”
“也不敢,加藤先生你别问了,快切马铃薯吧。”
大塚眉间跃上一层哀愁,但随即隐匿了,“原来是这样,那交给我吧。”
他平铺鲑鱼,用刀层轻轻地刮下鱼皮,鱼皮光滑,随刮随掉,一点都不浑浊。进而橙红色的肉就显现出来,脂肪堆积的地方就像大理岩,均匀分布而不油腻。处理完一条条鲑鱼,他放在木碗里:“可以了。”
四个人卖力忙了一个钟头,总算把午饭做好了。阿鹰掀开锅盖,用勺子舀了一勺石狩锅汤:“就是这个味道,我很满意。”
接下来阿鹰跟城叔去厅堂上菜。主食是茶泡饭,配菜是豆腐,闻着香气扑鼻。平助还未吃便忍不住夸道:“鹰姐姐,你做饭真香呀,以后你可不可以经常回来看我们?”
听着这孩子气的话,阿鹰仍是低头布菜:“好吃就都吃掉吧,平助。”在关上推拉门的刹那,阿鹰听见土方岁三拊掌的声音:“我开动了。”
回到厨房后,加藤已经离开去休息了。大塚还在,他说:“千叶小姐,你的石狩锅我已经盛出来了,就麻烦你端过去吧。”
阿鹰想这是自己的作品,也并不愿劳烦别人,便挽一挽袖子:“好的大塚,你们也忙了一早上了,你去休息吧。”说完端起托盘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大塚喊道。
“怎么啦?大塚君。”阿鹰只是转头并不转身。大塚绕到她面前,用手把她一缕秀发绕到耳后:“你,真的很美。”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阿鹰一时无所适从,她只是呆呆地望着大塚隼的眼睛,吞吞吐吐地说:“我,我知道。”
大塚露出一个无比温柔的笑,闪出了路:“快去吧。”
障子刚被推开,众人就被石狩锅扑鼻的香气吸引住了,都忍不住问是什么。阿鹰依次给近藤局长、土方副长端下,满意地说:
“这是来自虾夷的石狩锅。”
井上源三郎道:“对呀,鹰小姐既然来自虾夷,自然有几道拿手好菜的嘛,今天能吃上这道料理,也是我们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