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安排也好,既不会耽误观雪课业,也不耽误她回来管事。
伏念先生走后,观雪仍然没缓过劲来。
“主子,我,我……我手麻了……”观雪说着说着就哭出来了。
我懂,人往往在激动的时候,手脚都是那种不听使唤的麻木感。
“没事没事啊,抱抱。”我抱着她呼噜呼噜她的后背。
“你看,这不是很好嘛,高兴的事啊,不要哭……”
有的时候,我真感觉自己像是带了三个小孩,她们一个个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有的单纯能吃,有的心思敏感,有的求知若渴。
而我一个没比她们大太多的人反而担起妈妈的职责。
“今天高兴,咱们下馆子去!”我当即拍手决定道。
“好耶!”端花蹦的最欢。
不远处,马车缓慢的行驶,车内的人一直盯着这一场面,久久没放下车帘。
“子房,你为何一直盯着她们看?”
张良笑得满眼精明:“这个姜老板,甚是有趣。”
颜路道:“这姜老板温和良善,待下亲厚,是个难得一见的善人,不知子房为何说她有趣啊?”
“师兄,打个赌吗?”张良看着颜路,自信的一挑眉。
“赌什么?”
“赌这位姜老板,其实是个狠角色。”
“子房为何会这般猜测?”伏念不解道,他手里仍然拿着观雪的笔记,颇为欣赏。
他对姜熙的印象也十分正向。
“我自是觉得姜老板是善人,这一点我丝毫不怀疑,不过,我不知二位师兄是否注意到,她的右腿,是义肢?”
“子房不才,耳力略好一些,她的腿上总有一丝金属碰撞的声音,我便心生好奇,后来又仔细观察了她的走路姿势,虽与常人大差不差,但下意识的动作反而让我确信,她腿有残疾。”
其实伏念颜路也不是没能力注意到,只是他们的关注重点都是弟子们的课业,以及之后的辩合大会,无心注意这些。
“她是惯用右手的人,但是她站立行走时,重心总会下意识的偏向左边。”
“可就算她是腿有残疾之人,又如何说得她是个狠角色呢?”颜路不解道。
“师兄啊,平日里你对外界事物关注不多,不知晓也是正常的。这姜老板来桑海之前,是咸阳首富,而且她是以一介残疾孤女之身,一路走到今天这位置的,这还不够说明,她不简单吗?”
“咸阳那般水深的地界她尚且都能混得如此风生水起,甚至能在一众同行乃至权贵面前脱颖而出,必有些手段。”
“子房莫不是怀疑她什么?”伏念心里多少有点不不乐意了,好不容易遇到个好苗子,这个师弟上来就给他们上眼药。
“师兄明鉴,我可不是怀疑她,只是,对她有些好奇罢了。”
颜路心里想的却是,子房不愧是韩非带出来的人,这心思和观察能力都甚是细致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