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你放心,如果刚才和我们接触的黑伞少女和夜鸟小姐的遗体有染,我的火焰早就烧过去了。”
木兔学长低头看自己掌心,雄真榊的热量不断释放,令自他胸膛中延伸的白线反射出光辉。
“赤苇,我现在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我越来越能适应现在的环境,越是身处危险,周围尽是些不人不鬼,不死不活的怪物,我越是冷静。现在,我感觉脑袋清醒得可怕。在你来之前,其实我和一些黑伞少女有过冲突。发觉对方沾染了不好的气息,相互之间也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就砰的一下,火焰跟着轰一声烧过去……现在的我,是作为雄真榊的木兔光太郎,而不是作为学生的木兔光太郎吧。”
木兔学长咧开嘴巴,笑容很复杂,像是无奈、为难,又掺杂一些难以形容的兴奋情绪。本来就在意他雄真榊的身份,一个普通人突然拥有非凡的力量,随时可以释放出火焰,和无法用常识理解的事物战斗,我无法不担心他会因此付出什么代价,一定是有所失去的。就像你一样,成为神明的祝子,这一结果没有给你带去好处,反而令你的身心千疮百孔。
我下意识抚摸喉咙,我手中的红线,另一端就缠在你脖子上。趁我还没有变得和木兔学长一样,趁我还能保持普通人的身份,快点结束这一切吧。
“木兔学长,你不用太拼命,也不要纠结自己到底该站在哪一边。雄真榊也好,人类学生也好,身份是可以随机应变的,人的处境不总是一成不变。另外,如果有不坏好意的黑伞少女出现,我也有能力识破谎言。所以,也让我分担一些压力吧。”
“嗯,我是雄真榊,你是寝待月。我们都很特殊啊。”木兔学长笑了笑,“谢谢,赤苇,我感觉好受多了。总而言之,这本影集不是陷阱,了解她从前的隐情也是有必要的。”
“是的。从记忆完整性这个一角度出发,有效的备份自然是越多越好。”我触碰印有问题的那一页,“如果找到她的时候,她又一无所有,什么都忘记了。我们正在做的事,就很有意义了。”
“太好了。幸好有你在,赤苇。我大概很难做到心平气和,无论好坏,把所有事一字不差地说给她听。我想,我会对她说谎的,而且是很多谎。毕竟,之前我就是这么做的。也不是不相信她,擅自把她当作弱者,单纯就是……为什么同样的苦头,非要反复体验呢?敢于直面过去是很了不起的行为,这么做可以让一个人超越从前的自我,就像重获新生,变得更加强大。可因为反复失忆,不得不反复直面过去,这样重复循坏,难道就能得到加倍的强大吗?”
不能。乘法不是这么做的。我苦涩地否认,“就当这是最后一次,不要让她再经历这种痛苦了。
”对,这是最后一次了。虽然窥探别人的隐私不好,但总比一直蒙在鼓里要好。翻页吧,赤苇!”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