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我被告知你曾经数次自杀未遂,笃定这一系列悲剧的元凶是白鸫。可读完你诞生之前的故事,目睹一个灵魂如何在时代的挤压下变形、异化,最终理性穷尽,将爱欲寄托于非人之力。我脑海中浮现“天灾人祸”四个字。我从未想过你的母亲,她对你的态度竟然是这样。
你是非自然诞生。你是“神赐”,是“工具”,你生下来就背负别人未竟的理想,成为对方渴望的载体。你没有得到真正的祝福。但毫无疑问,白鸫依然是罪魁祸首,祂对你造成的打击可以用家破人亡去形容。以祂为中心,类似神明显灵的怪谈还有更多。不敢想象这种悲惨故事仅在东京地区就上演过多少次。继续读下去的话,想必还会目睹更多黑暗的隐情。
“她妈妈真的爱她吗?”木兔学长突然问,“赤苇,你从前没有发觉吗?”
我摇头,“……不,伯母给我的印象没这么糟。相反,我很尊敬她,周围人对她的评价也很高。甚至有时候,我很担心在她面前犯错,会感到紧张。”
“你紧张什么,怕她不允许你和她女儿来往?”
太一针见血了。我低下头,眼睛瞥向别处。
“哎,我开玩笑的。抱歉。”木兔学长立即改口,“说正事吧,赤苇。我们用线确定她在什么地方,然后我比你先到交点位置。但我来的时候,黑伞少女已经快不行了,拼命坚持,是为了向我们透露一些内幕,像是‘白色少女’的存在。这也是她的指示。”
她,当然指的是你。
木兔学长视线落在影集上,“她为什么想要我们了解自己的过去?我很佩服敢于直面过去的人,但是毫无保留向他人展示,这是更上一层楼的气魄。”
你选择坦诚,我也非常敬佩和感动。但经历过刚才的幻境,记忆险些被篡改,我对有关过去的话题非常谨慎。
“木兔学长,虽然不能排除这本影集是她有意留下的线索。但你也知道,她的经历很坎坷,记忆并不完整。所以理论上讲,她对自己出生之前的事不会了解得这么深入。也许这份记录出自别人之手。”
“我也想过这是黑伞少女的手笔。我能感觉到她……她们掌握的情报更全面。”
“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我不把她们完全视作她的一部分。个别黑伞少女已经可以称作独立个体。何况,其中还有一部分依附于神明的遗骸,类似半神。理论上,这部分个体更能胜任记录者的角色,从全知视角叙述从前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