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会来。”
付满律从小学开始就经常去北京训练,初高中也经常请假参加比赛,偶尔才会回学校。
有时候是输了比赛,爸妈安慰,教练安慰,队友安慰,各种话都听过一遍来了,只有简淮,什么都不说,跟小尾巴一样,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所以在学生时代,付满律每次回头都能看见简淮。
“我今晚还要归队,待会儿让南瓜送你去我家。”
简淮摇摇头,踮起脚尖,伸出脑袋看来来往往的路人,有点害怕被发现:“我订了酒店,明早就走。”
“不走。我明天下午没训练,到时候带你去吃饭。”付满律知道他要拒绝,立马耍赖,“我刚入队,连朋友都没有。唉,真可怜啊。”
“……知道了。”
林南光刚脱了睡裤换衣服准备去酒吧,结果就被付满律召唤,顺路把简淮送回家。
付满律家除了黑白灰之外什么颜色都没有,客厅里的绿植也死光了,他开完会就给简淮发消息:
【5:我衣柜里有衣服,你可以穿】
【淮:不穿,怕太合身】
简淮四处看了一眼,这里的装修风格确实有点样板间的感觉,开放式厨房对面有一个展览柜,放着奖杯和手办,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过了,全是青少年联赛的奖杯。
回国后的第一场比赛就输了,可想而知现在网上的舆论有多闹心,简淮随便翻了一下,没忍住注册了个小号和各大网友激情对线。
就应该感谢有屏幕保护着他们。
第二天,付满律发了个位置过来,说有比赛,和隔壁俱乐部,简淮捏着手机想了半天,对方见他没有回应,又发了个“大哭”的表情包。
其实付满律的想法很简单,他下训后去接简淮需要半个小时,更别提堵车了,还不如让他早来一会儿,这样俩人就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相处。
毛平已经穿好装备,幽幽地滑到付满律面前:“你干嘛呢哥,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多换几棵吊一下啊。”
付满律抬起头:“哥拜托你件事。”
毛平:“?”
“待会儿打完比赛,你用你精湛的演技霸凌我一下。”
“意思是,要让我霸凌一下身高194体重91公斤的你?”毛平左右看了一眼,“这是什么服从性测试吗?”
简淮来到观众席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付满律被霸凌,只看见对手不管是撞他的还是被撞的全都人仰马翻,全场更像是在打保龄球。
以前外网的解说就评价过付满律,说他的门前侵略性很强,只要裁判没有吹哨,就算是一群人拼刺刀他也照样抢球。
简淮对所有的体育运动都不感兴趣,只有冰球他能看懂。
比赛结束后,对方的后卫甩了甩脑袋,看向观众席:“那帅哥谁啊……我靠,姓付的你疯了是不是,本来朋友就少,打完这场比赛你更没朋友了。不是,你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往那儿一站跟铜墙铁壁似的,下次比赛把你ban了。”
付满律夺过他手里的球杆,蓄力往观众席一扔,还十分欠揍地耸了耸肩。
“真以为我不敢收拾你是不是,当年训练的时候你还是个连九九乘法表都背不出来的小鬼头呢。来来来,你过来,我们俩单独聊聊。”
潘浩宇和毛平勾肩搭背地站在旁边,杰特扶着球杆闲聊:“昨天队长坐在椅子上换鞋,被人给拍下来发到网上去了,然后整个公屏上都是心疼两个字。果然,人只要输了比赛,不管干什么都很惨。”
解决完个人恩怨,付满律冲观众席上的简淮扬了扬下巴,然后回休息室洗澡换衣服,等他出来的时候,额前的碎发有点潮湿,只穿了件黑色的长T,露出好看的脖颈和锁骨线条。
然后一抬头,确认某个人是否在乖乖地等着他。
付满律连晚上的烛光晚餐都想好了,虽然他不能随便吃东西,但看简淮吃也是一种享受。
就像电视剧里的那样,深情注视,烛光摇曳,乱花渐欲迷人眼,气氛暧昧……
“哥。”毛平拿着外套走出来,挥挥手,“晚上一起聚餐,在食堂。”
“我不……”
毛平抢答:“不吃鸡胸肉是吧,行。”
付满律压了压怒火:“我要……”
毛平的小眼睛看穿一切:“要加个苹果。行行行,我都知道,一定要来啊,我跟阿姨说了,把你那份准备好。”
天天不是鸡胸肉就是杂粮,连奶茶都喝不了,现在说什么聚餐?
简淮拎起背包:“你去吧,我收拾好东西就走,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