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尘的声音还是从身后响了起来。
荼白左脚刚跨到门外,就及时缩了回去。她挣脱妖兵们的手,高兴地朝渡尘跑来,一个大跳跳到他身后,指着妖兵得意忘形道:“你们完啦!”
“这事与你无关,识相的就走,若是来阻拦,少不得牢狱之苦。”头目见渡尘似要阻止,便又对手下递了一个眼神。
几名妖兵立马冲到渡尘面前,肃穆地举起兵器,准备与他动手。
“我并非要阻拦你们,只是你们不如将我一并捉去,省事。”渡尘轻扬唇角,语气不是在央求,而是在威胁。
荼白听了,斜眼不解地望着渡尘,还以为他要出手,结果竟提这么奇怪的要求。
“你不跟他们打架,还主动要他们把你也给绑走,难不成是要和我同甘共苦?”荼白一脸轻松的戏谑道。
这个时候,这小妖还有心思开玩笑,果然是个奇葩。
渡尘看傻子一样看了荼白一眼,转而对头目道:“她是我要的人,我总得知道你们将她绑去何处作甚?倘若你们不允此要求,那便打一架。”
说着将寒霜剑变出,凌凌寒气让头目一慌,道:“你是天界的人?”
妖族消息灵通的大妖都知道,天界有位仙子,最爱杀恶妖。
而这位仙子的标志便是,手持一把泛着寒气的剑。
所谓见剑识人,这便是渡尘在妖界的身份凭证。
这也是妖王允许的,早便和天帝达成了一致。
“她是恶妖?”头目心想,看着脸上没有脸上没有一丝紧张,也没有一丝狠毒的荼白,持质疑态度。
只是,头目也知渡尘法术高强,许多强大的恶妖死于他手,若真与他打起来,受伤不说,这女子恐怕也无法押到主上面前。
而将他一同押去,主上总有办法解决。
头目思考了片刻,还是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渡尘也捆了起来。
两人便在妖兵的押解下,走出大门,走过街道,又沿着一条偏僻小路走向他们的目的地。
荼白表面同渡尘开了个玩笑,内心还是不懂他的做法。并肩走的时候,忍不住悄声问道:“渡尘仙子,你为何要这样做?”
渡尘淡淡道:“我与你说过,灵器为上古神器,是天族之物,此次下来,就是为了证实灵器是否为赤玄剑。倘若是,便要将它带回天界,可它却主动认你为主,我自然不会让他们将你带走,否则无法向天界交代。可我作为天族人,又不得与妖兵起冲突,才出此下策。”
“原来如此。”荼白低沉着说,渡尘解释的很清楚,但她却莫名有那么一丝失落,原来他不是为了帮自己,而是为了灵器。
只是这丝失落,仅一闪而过就被好奇代替。
“你说他们会带我们去哪?”荼白眼中没有被绑的恐慌,而是对未知事情的兴致勃勃,“会不会和我手中的印记有关?”
“你这印记哪儿来的?”渡尘低头看了她手腕一眼,那个奇特的图案,他也从未在什么地方见过。
荼白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从我有妖识起出现在我的叶片上。它就说我上次与你说的逃跑神器。小麻雀说这印记是一种上古咒术,印记成双,可互相传送对方,小麻雀也有,所以我能靠它传送到小麻雀身边,只是我们手上的索子似乎把我的灵力也捆住了,使不出一点法力。”
上古咒术……上古神器……
渡尘陷入了深思。
这小妖身上,似乎含有秘密。
两人最终被押着走了一个时辰,来到一座矮矮的荒山面前。
山麓有个两人高,四人宽的洞口。
走进洞内,视线瞬间暗淡起来。只有两边岩壁上,镶嵌着一豆灯油,勉强照耀脚下之路。
山洞很深,更像是被人挖的一条隧道。
在洞中又弯弯绕绕地走了一会,为首的头目总算押着他们停了下来。
面前,一位身着黑袍的男子背对他们站着。
“主上,人带来了。”头目跪在男子面前。
男子正是妖族的统领——冷门啸。
冷门啸闻言转过身来,他那黑色头发蓬乱得像个鸡窝,带着黑色面具,身穿黑色长袍。
若不是有那双外露的眼睛,几乎就融入了洞中。
“一千年了!终于让我找到了吗?”冷门啸眼底难掩喜色,走到荼白跟前,将她右手衣袖拔开,露出那个印记。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印记,就是这个印记……”冷门啸激动地双手微颤。
“你找这印记作甚?”荼白怔怔问道。
“你说呢?殿下!”冷门啸眼底喜色转恶,目露凶光。
“殿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荼白知道自己生于苍南山,长于苍南山,除了是株白茅草,不会有其他身份。
“这印记图案稀罕,妖族怎么会有第二人持有?殿下莫要与我装傻。”冷门啸眼神肯定,高昂着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