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虞疏潜意识觉得那个身影不简单,没什么犹豫就追了上去。
很快,他在三楼楼梯口抓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带着银框的眼睛,头发长到让人怀疑他是否能看清前方的程度。
“小疏,你搞错了。”虞景气喘吁吁地跟上来,上气不接下气:“他不是坏人。”
虞疏没有马上松手,而是眼含探究地又看了手中的男人一眼。
“他是我们救助中心的岑主任。”
“岑主任?”
“跟我来。”
虞景把他们带到一楼的展板前,指着最前面署名为岑松的照片道:“你们看吧。”
的确一模一样。
岑松冷哼了一声,用力把自己的手臂从虞疏手里拽了出来。
虞疏看了他一眼:“那你跑什么?”
岑松语气很不好,不满极了:“谁跑了?我在楼道抽完烟回办公室而已。”
虞疏看着照片下方的个人简介,继续道:“你是联邦理工大学生命科学专业的博士生?为什么会来救助中心工作呢?”
岑松的学历在展板上,十分扎眼。
毕竟其他医师大多硕士毕业,稍微好一点的,也不过是一些不入流学校的博士。
而岑松的学历,联邦内任何一家生物研究相关的公司都会抢着要他。
为什么他会选择进入这个十分边缘化的救助中心呢?
“是,我乐意。”岑松显然对虞疏意见很大:“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去工作了。”
虞疏盯着他的眼睛。
岑松也毫不怯场的反盯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反倒是虞疏先移开目光:“没事了,你走吧。”
岑松又是一声冷哼,昂着下巴走了。
程时泽啧啧称奇:“学历高就是硬气。”
虞景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啊小疏,他就是这种臭脾气。对了,你们今天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我们想问一个人。”
“什么!”虞景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刘文元来过救助中心?”
“怎么会……”他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垂下头音量小了些,“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可能是救助中心平时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我没有注意到他……”
“有监控吗?”
“……已经坏了很久了,上次烧了线路后,所有的监控都不能用了。”虞景的声音越说越小,“我们把钱都用来治病人了,就没钱修监控了。”
虞景的神色看起来不像撒谎。
“那我帮你们问问其他人吧。”虞景主动提出。
虞疏点点头,并没有拒绝。
程时泽自告奋勇要跟虞景一起,虞景弯着眼睛婉拒了,但程时泽还是跟在了他身后。
虞疏抱着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承安偷偷凑到他面前小声道:“殿下,这也太巧了。”
是啊,这也太巧了。
但虞景的解释一切都很合乎情理,挑不出一点错处。
刘文元来的次数不多,又没什么特点。
中心里大部分人都对他没有印象。
程时泽陪着虞景问了一大圈,看着虞景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忍不住在心里埋怨虞疏不把自己的亲哥哥当人看,让一个omega大费周章替他问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情不自禁地抬手给虞景擦汗。
直到被虞景抬手挡住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对不起,我不是……不是……”他又结巴了。
“谢谢你。”虞景从他手里接过手帕给自己擦了汗,然后换了干净的一面,贴上了程时泽的额头,“你自己也出了一脑门汗,不知道吗?”
今天的阳光是这段时间最好的,程时泽被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晃得闭了闭眼睛,听到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问遍了整个中心的工作人员,甚至连住得久的病人都问了。
只有一个扫地阿姨认出了刘文元这张脸,但也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这个小伙子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次,就在那个角落呆着,没多久就走了,有时候护士忙不过来的时候他还会上去搭一把手嘞。”
虞景脸上又露出那种内疚的表情:“不好意思啊小疏,要是我们及时把监控修好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程时泽开口安慰虞景:“你们也没有办法,没钱又不是你们的错。”
虞疏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程时泽,然后看向虞景:“不用道歉,是我今天来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虞景连忙道。
“回去我会替救助中心申请更多的经费。”虞疏对着虞景微微颔首:“我就先走了。”
他往外迈了几步,又回头问程时泽:“你走不走?”
程时泽朝他摆了摆手:“我再帮会儿忙,你先走吧。”
虞疏点点头,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