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谦冠在沈辞前两步的位置停住了脚步,微微低头能看清沈辞的脸,刚刚在厕所里吐过,沈辞的脸泛着红,衬衫黏在身上有些狼狈。
“好久不见。”沈辞勉强扯出一个笑脸。
林谦冠嘴角绷的很直,眼神冷漠到像是瞥见地上的废纸屑,并不接沈辞的话。
半晌,语气嫌恶:“你怎么会在这?”
林谦冠眼神冰冷,盯得沈辞头皮发麻。
沈辞眼眶发红、发涩,无法直视林谦辞对他的尖锐与嫌恶,低垂下眼,试图避开林谦冠的视线。
“没有,工作室接到的活,我只是来拍摄的。”沈辞简单的解释,不欲多说,想从林谦冠身侧错身出去。
林谦冠却往前一步,高挑的身量将门堵了个严实,将沈辞拦了下来。
“是么?”林谦冠逼近,语气不明,“沈摄不是艺术摄影师么?怎么会在这里拍订婚仪式?岂不是自降身价。”
沈辞心口一颤,扣在门上的手紧缩,压抑住想逃的冲动,已经吐到空的胃里再次产生了异物感,翻涌着想要从喉咙里涌出来。
沈辞说不出话,也开不了口。全部的力气都在稳住身型,支撑着自己千万不要在林谦冠面前摔倒。
当年分手时拿摄影展的事激林谦冠离开,林谦冠自然不知道沈辞从十九岁到二十八岁全部的摄影作品,至今也没能展出,都被压箱底般放在工作室的暗室里。
他也很久不拍那些了。
看到沈辞的反应,林谦冠明明内心一沉,面上却是一抹讥笑:“接拍摄的是你的工作室?”
沈辞沉默良久,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你可以去看看策划的工作室名单,可能是宫小姐安排的吧。”
“也许。”林谦冠语气淡淡,脚步却不断靠近,“毕竟那么多流程,也不可能一一过目不是么。”
沈辞不明白林谦冠的意思,抬起头看着林谦冠,林谦冠紧逼的姿态像一座山朝他倾轧,他不愿意离林谦冠太近,下意识的往后退,直到靠上了后背冰冷的墙面。
林谦冠眼神锁定沈辞,眼底漆黑一片,像一条阴鸷的蛇盘旋于待捕的猎物前,找好时机,随时亮出獠牙咬上猎物的脖颈。
“很好奇,沈摄在来拍摄之前就知道是我的订婚仪式的吧。”
林谦冠怕是连呼出的气都是冷的。
“你们工作室没有别的摄影了?还是你觉得由你来拍再合适不过?”
沈辞像被一盆冷水泼得从头到尾。
被抓包了,他确实知道这是林谦冠的订婚仪式,明知自己是前男友的身份不合适却硬要来拍摄,拿没有企图不带目的的借口安慰自己当自己,只是想看一眼就走,甚至林谦冠都不知道自己来过。
可当内心的隐秘和龌蹉被林谦冠当面毫不留情面的揭穿,沈辞觉得想被当面摔了一巴掌,脸颊火辣辣的疼,夹杂着难堪和自我厌弃,拽的胸口生疼。
沈辞听到林谦冠在自己头顶上方传来很轻的一声笑,带着十足的轻蔑,碾得沈辞的尊严荡然无存:“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