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你妹妹。”他说，“但也是我女朋友。保护她，应该的。”

谢清宴看着他。很久没说话。然后他伸手，拍了拍陈瑾的肩膀。没用力。很轻。

“行。”他说，“有你这句话，够了。”

陈瑾愣了一下。

谢清宴看着他。“好好养伤。”他说，“好了请你吃饭。”

然后他转身，拉了一把旁边的林砚。“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林砚这才走过来。看着陈瑾，眼眶有点红。“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陈瑾看着她。“没事。”他说，“死不了。”

林砚瞪他一眼。“还说没事？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手都抖了。你妈那边我还没敢说，怕她担心。”

陈瑾沉默了一下。“别说。”他说，“养好了再告诉她。”

林砚点头。“知道。”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谢嘉宁。头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有泪痕。“你也伤着？”她问。

谢嘉宁点头。“撞到头了。”她说，“不过没事。”

林砚看着她。又看看陈瑾。然后叹了口气。“你们俩啊……”

她没说完。但那个语气，什么都说了。

谢清宴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行了，你们两个都躺着吧。我去办手续，买点东西。”

林砚看他一眼。“我跟你一起？”

“行。”

两个人往外走。走到门口，谢清宴又回头。看着陈瑾。

“谢谢。”他说。

陈瑾愣了一下。

谢清宴没等他回答，转身走了。门关上。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谢嘉宁看着陈瑾。“他刚才说谢谢。”

“嗯。”

“他很少说谢谢的。”

陈瑾笑了。“那你替我记着。”

谢嘉宁也笑了。“好，记着。”

过了一会儿，谢清宴和林砚回来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水果，粥，牛奶，还有各种日用品。

林砚把东西放下，开始收拾。谢清宴站在床边，看着陈瑾。

“医生说你要住一阵子。”

陈瑾点头。

“那你这段时间好好养着。”谢清宴说，“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不用。”陈瑾说，“有宁宁就行。”

谢清宴看了谢嘉宁一眼。“她也有伤。”

“我知道。”陈瑾说，“但她在我旁边，我就好得快。”

谢清宴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行，你赢了。”

谢嘉宁在旁边脸红。林砚也笑了。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都别贫了。”她把粥拿出来，“喝点粥吧，刚买的。”

陈瑾看了一眼。“不想喝。”

“不行。”林砚说，“必须喝。”

陈瑾没动。谢嘉宁接过来。“我来喂他。”

林砚笑了。“行，你来。”

谢嘉宁坐在床边，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陈瑾嘴边。“张嘴。”

陈瑾看着她。乖乖张嘴。喝了一口。

“好喝吗？”

他点头。“你喂的，都好喝。”

谢嘉宁热度往脸上涌。林砚在旁边笑得不行。

“你们俩能不能考虑一下旁边有人？”

谢清宴也笑了。但没说话。就看着他们。

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那天晚上，谢清宴和林砚待了很久。办好了住院手续，收拾好了东西，又陪着说了会儿话。

走之前，谢清宴站在门口。看着谢嘉宁。

“你也别太累。”

“我知道。”

“有事打电话。”

“好。”

“我明天再来。”

“嗯。”

谢清宴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

谢嘉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哥。”

“嗯？”

“谢谢你。”

谢清宴看着她。“谢什么？”

“谢谢你……有你这个哥哥。”

谢清宴愣住了。然后他转开视线。“行了，别煽情。”

他转身走了。但谢嘉宁看见，他耳朵红了。

林砚跟上去。走到门口，又回头冲他们挥挥手。

“好好养伤，明天见。”

门关上。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谢嘉宁回到床边，坐下。握着陈瑾的手。

“累吗？”

他摇头。“你呢？”

她想了想。“还好。”她说，“就是头还有点疼。”

他看着她。“你躺下休息一会儿。”

“那你呢？”

“我看着你。”

她笑了。“好。”

她趴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闭上眼睛。

窗外有月光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很安静。很暖。

她轻轻开口：“陈瑾。”

“嗯？”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他沉默了一下。“那得看情况。”

她睁开眼，看他。他看着她。

“如果再有这种事，”他说，“我还是会推开你。”

“为什么？”

他握着她的手。“因为我是你男朋友。保护你，是我的事。”

她看着他。眼眶又酸了。“那我呢？”她问，“我保护你不行吗？”

他想了想。“行。”他说，“下次换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真的？”

“真的。”他说，“等我好了，练壮一点。以后你推我，我可能推不动你。”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好，那你快好起来。然后练壮一点。”

他也笑了。“好。”

月光很亮。病房很安静。两个人握着彼此的手。谁都没说话。但心里都是满的。

这一辈子。还很长。可以慢慢来。

陈瑾手腕上的红痕，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消失。仿佛命运被他们感动，轻轻放过了他们，给了他们新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