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呀，我还是她的爱情军师呢。”于天凝将头一扬，得意极了。

“她小孩子不懂事，想一出是一出的，她的事儿你还是少管为好。”

“你是在怪我多管闲事吗？”

“我是怕到时候弄得不好你落埋怨。”

徐永恒冷不丁道：“我不希望你在我家里又受委屈。”

“有你护着我，我才不怕呢。”于天凝走夜路也不老实，她手里攥着手电筒玩弄着，使得那一线光亮忽远忽近跳动着。

于天凝转过身倒退着走，一路上蹦蹦跳跳差点摔倒，好在被徐永恒及时稳住了。徐永恒牵着她的手没再放开让她好好走路。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于天凝先沉不住气：“我看呀，她不像是开玩笑的，一颗心都陷进去了，正儿八经的呢。”

“不管她是什么想法，他们俩都不合适。”徐永恒依然不赞成。

“怎么不合适了？我都去打听过了，两个人男未婚女未嫁的呀。”

“张同志是城里人，我们这里留不住他。”

“那我还是城里人呢，你怎么觉得我们俩就合适了呢？”

“你觉得我们俩不合适吗？”徐永恒并不回答。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觉得我们俩合适了？”于天凝回敬回去。

“你愿意，我也愿意，怎么会不合适呢？”徐永恒抓着她的手不敢用力，她的手柔软的一团像是没有骨头。

“那人家徐甜甜也愿意，张同志也愿意。那又怎么说呢？”

“你是说他们两个人说好了，双方都愿意？”

“现在还没说好呢，但是总要给他们一个机会嘛。”于天凝说道，“要让他们自己去决定合不合适啊。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的幸福的权利，外人怎么好随便打岔吗？”

“嗯，但是你别再插手了，这个丫头我知道的，最会责怪别人，徐甜甜要是再来找你你让她来找我。”

“找你有什么用？你会谈对象吗？”

“这么说你会谈对象了？”

“你说呢？”于天凝用指尖挠了挠他的手掌心，他的掌心长着坚硬的茧，于天凝又摸了摸。

徐永恒强忍着冲出头顶的酥麻静静望着她带笑的眼睛，皎洁的月色下她像一湾清甜的山泉水，整个人如美玉一般发着光，她的眼睛扑闪两下直直看进了他的心里。

他下意识攥紧了双手，却惹来了她的不满：“你干嘛呀？捏疼我了。”

徐永恒继续牵上，不让她拿走，还保证道：“这回不会了。”

月光将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这时节晚风褪去了冬日里刺人的尖利，吹拂过肌肤像是轻轻覆上了一层薄纱。这条乡间小路已经快要走完了。

“你今天说要为了家庭奉献一生，是不是真的？”

“怎么了？你不想吗？”她总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

“你不用，我们家以你为先，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说得好听，你还不是对我这不让那不让的。”

“我那是为了。。”徐永恒想说是为了她好，转念一想又收了回去：“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的，我希望你还像从前在你家里一样快快乐乐的，我会尽力争取的。”

于天凝想夸他上道，又听到他说：“曾经帮过你的那些人我们是要感谢他们，不过不需要你操心，我会把人情还掉的。”

“嗯。”于天凝并不在意这些，本来有些人就是不怀好意的。

“以后有我在，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不需要再找别人。”

“又是为了我的名声？”于天凝拉着徐永恒的手臂扭转身体，非要看着他说。

“不是。”他低垂着眼睛。

“那你说为什么嘛？你说呀~”

“因为我不许。”

“你说不许就不许啊？你刚才还说家里要听我的呢。”

“这一件不许，其他的都听你的。”

两个人漫无边际地说着话消失在夜幕里，泥土经白日晒透散发出温软气息，混合着空气里草木的淡淡清润不断缠绕上升。

天地开阔明亮，万物在暖风里舒展，滚烫的夏天，正在大步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