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一路上有这样一个美人儿在的话于天凝不会对她一点儿印象也没有,故才有此一问。
“我比你们这一批来的早一些,都来了一年多了。我们这一批的年龄平均比你们要大上两三岁,你就叫我春雪姐好了,我就是本省人,家就在市区里,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
春雪说着将饭盛在了一个大盆里,她带着歉意说道:“于同志,我们马上要去送饭了,今天不赶巧不能招待你了,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噢,我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们,你们快去吧,我就不耽误你们了,先回去了。”于天凝说完挥挥手便离开了。
“莫名其妙!”青青小声嘀咕着:“难道是来向我们炫耀她不用干活啊?”
“你呀!”春雪替于天凝辩护道:“你没看到她背的竹篓吗?她也跟我们一样是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她才跟我们不一样!她干的那些事儿,算了,我不说了,倒显得我像长舌妇一样。”青青不情愿地声明:“反正我们跟她不一样。”就是再给我八个脸我也做不出来她干得那些事儿。
完成下午的工作后于天凝又来到了知青点,上午她问清楚了知青们下工回来的时间,想等他们都回来了再打探打探消息。
周原从山上下来,在回去的路上老远就看到了坐在柴火堆上的老同学,自从于天凝结婚以来,他们已经几个月没见过了,他当即高兴地跑上前去招呼着:“于天凝,你是来找我的吗?”晌午就听她们说了,她来了知青点又不认识别的人,肯定来是找他的没错了。
“哦,是你呀。”她这望着他恍然大悟的样子好像是才想起来他是谁吧?是吧?
“什么意思?你把我给忘了?”周原觉得有些受伤还有些难堪:“不说咱们初中那几年,来这里这一路上我帮了你不少吧?一开始我还帮你干了不少活儿吧?你就这么目中无人吗?”
“我没忘了你啊,这不是来看你来了?”于天凝望着他那控诉的眼神脑子转得飞快,赶紧从背篓里掏出一包纸包着的东西递给周原:“还带了东西来看望你呢!你看看。”还好今天还剩了几块饼干糖块,正好当做谢礼送给他。
见周原不收,于天凝自己打开了包装纸:“就是一些吃的东西,感谢你之前对我的帮助,你尝尝看,咱们都是老相识了,你就别客气了。”
“什么老相识?我今儿才知道什么叫贵人多忘事,今天要不是我先开口,只怕您都不认得我是谁了吧?”
于天凝并没有忘了周原,只是她的界限很分明,一般人和事儿都不往心里放,这才一时没反应过来,当然她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她仍然理直气壮:“你要不要?不要我送别人了,帮我的人好像还挺多的。”
周原一听着急了:“你也太没良心了吧!”亏他还把她当做自己人,他说着从于天凝手里接走了那一包食物,拿起来一看,两块酥饼三块糖,倒都是好东西。看来她在徐家过得是真不错,随随便便就拿出这些东西送人了。
于天凝又向他说道:“要是你有什么需要的,我能帮你的都会帮你,你就到东边徐家去找我就行了。”
“我用不着,我们青年人不怕吃苦,我就是为了吃苦来的,这广袤的农田就是我们的战场,我们非常坚强非常坚定,一定能干一番大事业出来!”
周原的慷慨激昂并没有感染到于天凝,她只是觉得纳闷,之前他也是这样像二愣子一样吗?还是说他干了这几个月的农活受到什么刺激了?
随后而来的知青们听到周原这话也嗷嗷叫着起哄起来:“不怕吃苦!不怕受累!广阔天地!大有所为!”
女知青青青路过还得意地瞥了于天凝一眼才进屋里去。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送这些东西过来?"周原问道。
“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呗,你们作为新来的,老知青们有没有欺负你们?”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可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你这是企图破坏我们内部团结知道吗?”
周原接着不再压低声音,他用正常的嗓音说着:“他们对我们都挺好的,他们家都住得近,不少拿家里的东西来给大家改善生活。”
“这个我都听春雪姐说过了,那么男同志呢?都很好吗?有没有和谁闹过矛盾啊?”于天凝接着问道。
“当然没有了,大家都当做亲兄弟姐妹一样,恨不得你的苦我替你受了,再没有这样和谐的关系了,我看呀,我们马上就要迈入社会主义了。”还算她有些良心,还知道来关心他。
“要说都是知青,我还不认识这些人呢,说起来多尴尬,你悄悄指给我认认他们都是谁。”
“这有什么?我来给你介绍。”周原说着要拉于天凝上前一一介绍。好险被于天凝给拉住了,突然就这样冲上前去说着这是谁谁谁不是太奇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