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将背篓收拾好又在上面压了几把青草遮挡住，土枪已经在山林里藏好了，这才背着背篓往回走。

“等你有时间了我们再来好不好？我也想再往里面去抓野鸡。对了，大嫂说山上还有板栗树，我怎么没看到呢？”

“板栗树在南边的山上，等结果了我带你去看，山里面说不定有野猪，你自己一个人千万不要往深山里跑，你要是想来，等再过一段时间我们一起再来。”

“野猪是什么样的？我们能抓野猪吗？”

“有枪就可以。”许永恒说：“以前村里抓到过。”

“野猪肉跟猪肉是一样的味道吗？不知道好不好吃呢。”于天凝说着想到了背篓里的收获感觉肚子都饿了：“这些可以都吃了吗？还是要拿去卖掉？我还都没吃过呢。”

“行，今天回去就用松菇炖野鸡给你尝尝。”

“那我要多吃一碗，再多喝一碗汤。”

“你想吃就吃，我到时候再来抓。”

“去年那时候我在你们家还是外人呢，桌子上的肉我都不敢吃。”

徐永恒诧异：“你什么时候把自己当外人了？你一来到我家就做起了领导你忘了？看着你那理所当然地吩咐别人的样子我还纳闷呢。”

“我哪有？不过是因为你对我不怀好意，我才指挥你的，对其他人我可是很客气的。”

“你怎么会觉得我对你不怀好意？”徐永恒停住了。

于天凝望着他不动声色的眼睛，嘴硬道：“反正我就是知道。”那种压迫感又来了，她的心里又开始“咚咚咚”地打鼓，他马上又要露出那种色眯眯的要吃人的眼神了。

果然，他的眼睛危险地看过来：“那你还敢吃我给你的东西，接受我对你的帮助？”

“反正我都嫁给你了。”于天凝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徐永恒。

“那其他人呢？你为什么接受他们的帮助？”如果是让你跟他们中的任意一个人结婚呢？你也会愿意吗？

“他们对我的帮助不过是战友情同志意，社会主义同胞互帮互助，我同他们都是很客气的，一句不清不楚的话都没有说过的。”于天凝说道：“我反正问心无愧，结果还被你们说得那么难听，连你也不相信我，还老是问问问的。”

看着她越说越委屈，徐永恒也不敢再说什么了，转移话题道：“你怎么不对我也客气一点儿？我好像没有招你惹你吧。”

谁说没有？你老是那样看我，你还摸我。所有那些人再坏，也比不过你坏。

可是你又很好，帮我干活，带东西给我吃，照顾我，护着我，还愿意听我的话。所以我也会好好对你的。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心虚了？”

“谁心虚了？”于天凝抬头，徐永恒看见她的眼尾有些泛红。

“你是我钦定的仆人，我使唤你不是应该的吗？别人争着想要这个位置我还不给呢。”她骄矜说道。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大小姐你另眼相待了？”徐永恒失笑。

“你知道就好。”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田野里，刚插下的秧苗在晚风里晃悠，映着水田里自己的倒影，和天上的云影交叠在一起，随着水波轻轻晃悠。几只白鹭从远处飞来，落在秧田里一低一低啄食着，细长的腿踩在秧苗间，这是农人年年岁岁里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