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程牧辉速度更快，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从兜里摸出来一把奶糖塞到林可的手中，“上去吧，我中午给你送饭，别点外卖了。”

林可挣开程牧辉的桎梏，一点回应没给就下了车。

今天上午商场的人流量不是很多，林可趴在柜台上，双眼无神的盯着某处发呆，脑子里的事情像缠成一团的毛线，怎么也理不开。

“嘿，林哥你发什么呆呢？”店员张妍用手在林可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林可回过神来说道。

“妍妍，我能不能问你个事情啊？”

林可来云城任职之后，张妍是帮助他最多的一个女生，两人的关系也是最好的。

“当然可以，林哥你说。”

“就是……我有一个朋友……他做了一些事情欺骗了对方，以为对方不知道，可实际上对方一开始就知道我朋友在骗人，后面对方戳穿了我朋友，但是对方还是对我朋友很好，但是我朋友感觉对方在戏弄他，就想跟对方撇清关系……”林可用求助的语气说道。

“林哥，你确定没有无中生友吗？”张妍笑着调侃道。

“当然没有！”林可下意识反驳，可发红的脖颈却出卖了他。

张妍看透所有，没再继续追问，开始正经回答林可的问题。

“所以现在是你朋友不想跟对方联系，但是对方死缠烂打？”

“哎呀，也不算死缠烂打……”林可小声反驳。

“行，我懂了。”张妍继续问道：“你朋友是真的很讨厌对方，所以才不想跟他联系的吗？”

“不是！”林可脱口而出，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坚定了，于是改口：“应该……不是吧。”

“妍妍，你觉得……对方知道我朋友骗他之后，还对我朋友那么好，是为什么啊？”林可终于把想问的问出来了。

“我觉得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呢就是想报复，先进入你的心，让你……不对你朋友也体会一下被欺骗的感觉。”

“那第二种呢？”林可追问道。

“第二种就是对方真的喜欢上你朋友了。”

“真的吗？！可是对方会喜欢一个骗子吗？”林可喃喃道。

“哎，林哥，我能问下对方是怎么对你朋友好的吗？”张妍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嘴上却冠冕堂皇：“我要以此为根据来判断对方是不是真的对你朋友好。”

“他就是……早上给我送早餐，送我上班，还说中午要给我送午饭。”林可都没意识到，他口中的朋友已经变成了他本人。

张妍捂嘴偷笑，被林可发现之后清清嗓子，说：“那我觉得对方可能是真心想和你好的，毕竟……”

“行了妍妍，你别说了，我不想听，来顾客了我去招待。”

张妍看着林可慌乱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笑，她这么多年的腐文可不是白看的，之前下晚班的时候总能看到一个男人来接林可，动作亲昵无间，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关系。

之前她还问过林可那人是谁，林可只说是房东，可谁家房东天天晚班来接房客啊，张妍看破不说破，早就在心里祝俩人99了。

程牧辉来的时候林可刚好送走两位顾客，脸上的笑都还没来得及往回收就看见了朝自己走来的高大身影。

程牧辉手里拎着两个饭盒，林可假装不认识，扭头就往里面走，示意张妍接待。

“您好，欢迎光临。”张妍一眼就认出对方是接林可下班的男人，看着林可的背影，她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您好，我找林可。”程牧辉虽然再跟张妍说话，但他的眼神紧紧盯着林可。

林可避无可避，径直朝程牧辉走来，“这位顾客，您需要点什么？”

“小可，我给你做了可乐鸡翅和地三鲜，还给你熬了红糖姜茶，你趁热吃。”程牧辉的语气像哄小孩自己一样，温柔又耐心。

林可抬起手腕看看表，已经到了早班人吃饭的时间，他没再多说，交代张妍和另外一个同事看好店，就带着程牧辉去了仓库。

他们专门在仓库里放了一张小方桌和两把椅子，有时候商场人多没时间吃饭的时候，他们就在这里面凑合吃一顿。

本就逼仄的空间在程牧辉进来之后显得更加狭窄压抑。

程牧辉一点脾气没有，他把饭盒一层层拆开放在矮桌上，又把盛姜汤的盖子打开，递到林可面前：“我早上看你有些鼻塞，给你煮了姜汤，趁热喝。”

林可没有接程牧辉递来的保温壶，他声音冷淡地问道：“程牧辉，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先把姜茶喝了，我告诉你。”程牧辉把手里的姜茶又往前递了递。

林可无奈接过，他一点点将姜茶喝下，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疲软无力的身体也有了些劲儿。

“我喝完了，你说吧。”

程牧辉突然弯腰，嘴巴凑到林可的耳边，低声道：“林可，我在哄你。”

程牧辉呼出的热气比姜茶还要烫，林可的耳垂都被烫红了，他慌乱地推开程牧辉，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