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把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搬走了,沙发边毛茸茸的地毯、厨房里五颜六色的碗筷、还有精致的锅具都空了。
程牧辉把打开的柜门关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那颗原本满嘟嘟的心好像也空了。
这屋子只不过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怎么现在显得如此凄凉呢?
餐桌上林可买的花瓶还在,只不过原本新鲜艳丽的花已经变得枯萎,程牧辉走到跟前想把它扔掉,可是……
这是他还记得林可将花插进花瓶时的表情,神采飞扬:“程哥你看,这是我从路边买的花,开得很艳很艳,我花十块钱买了两把,是不是很好看?”
“很漂亮。”
程牧辉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人就消失了。
他感觉脸上有温温热热的东西滑了下来,程牧辉伸手去摸,“出息,都多少年没掉过眼泪了。”
程牧辉很少落泪,就连受伤退伍,半条命都快没了的时候,他也没有流一滴眼泪,只是咬紧牙关挺了过来,即便他住院期间他爹妈和弟弟一次也没来看过他。
搬家是个很消耗人的活,林可搬得仓促,收拾东西累人,将这些东西一一归置在新家里更是劳累。
林可搬过好多次家,这是东西最多的一次,他没有急着立刻整理东西,而是先把他容易折损的假发们摆了出来。
他把它们光明正大的摆到矮柜上,自己一个人住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做些什么了。
然后林可给自己整理了床铺,他也不用再压抑自己的喜好,把浅粉色的床单铺上,又给自己的床铺喷了一点香水,终于可以睡个美丽的觉了。
林可躺到床上,原本以为自己累了一天,可以很快睡着,没想到他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程牧辉的影子。
尤其是今天的那个吻,程牧辉的嘴唇和他的皮肤一样滚烫炽热,凶狠的程度像是要把自己吞到肚子里。
程牧辉……应该不会再来找他了吧,毕竟他今天说的话那么过分,将自己和程牧辉的尊严像是按在地上踩了几遭,他脸颊两侧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看林可,这也许就是你的报应,活该你孤身一人,活该你得不到长久的爱。
林可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眼角的泪无声落下,沾湿了枕头。
第二天,林可醒来的时候嗓子干哑,即将痊愈的病情卷土重来,虽然没到爬不起床的地步,但也让人有些眩晕。
这段时间请的假已经够多了,作为店长更加不能散漫。
林可喝了感冒药,没给自己做早餐,准备到楼下买点吃的。
没精力化妆,他翻出来一个毛茸茸的浅蓝色帽子,又随便找了个口罩,把自己裹得厚厚的便出了门。
程牧辉穿一件黑色大衣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早餐,看见林可从家里出来,那张有些严肃的脸上瞬间挂上了笑容。
林可吓了一跳,他实在是没想到程牧辉会找到这里来。
昨天话已经说透了,两人之间也没什么接触下去的必要,林可绕开程牧辉就准备按电梯,却被眼前的大块头拦住了。
程牧辉把早餐举到林可面前:“小可,我给你带了早餐,趁热吃。”
程牧辉挡在前面林可根本没法走,他不得不回应对方:“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那我中午给你送饭好不好?”
林可没有回答,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你跟踪我?”
“嗯,昨天那个搬家师傅看你的眼神不对劲,我怕你出事,骑摩托在后边跟着。”程牧辉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他想对谁好,就要谁知道,一丝一毫也不想隐瞒。
林可冰冷的表情松动了一瞬,转口他又说:“你让开,我上班要迟到了。”
程牧辉一路跟着林可下了楼,“我送你去吧,你现在上班远了点。”
“不用,我已经打好车了。”
两人说话期间,司机已经到了,林可上车后,程牧辉也紧跟着坐了上去。
“你上来干什么,我们又不顺路,你下去。”
“不下,我知道你还没吃早饭,你把饭吃了我就下去。”程牧辉跟个无赖一样。
司机看了两人好几眼,好像在催促,又似在窥探两人之间的关系。
林可不想像猴子一样被人观赏,接过程牧辉的早饭后就吃了起来。
“师傅,开车吧。”程牧辉放话。
林可头都没抬,他没精力再做些什么了,况且……他也想看看程牧辉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昨天都把话说那么难听了,这人怎么还能没有任何芥蒂来找他,不会是想来报复的吧,把他弄到手之后,上了他然后再甩掉他,最后自己去结婚生子。
林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得守住自己的防线,不能调入猎人的圈套里。
一定不能!
车子停在商场门口,林可便迫不及待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