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摇头。

“哥哥，我好喜欢你啊。”

林可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雀跃，娇俏的模样是程牧辉从未见过的。

他忽然就心软了，不想拆穿面前的人了。

“好想和哥哥你永远在一起啊。”

可是不行。

他们不能这样下去，如果一直这样，林可会越来越害怕被揭穿，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况且……他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也总有一天，林可会发现自己早就知道了他的秘密。

程牧辉低头，借着月光在林可的额头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来的猝不及防，林可刚感觉到温热的触感，程牧辉就离开了。

两人的心都砰砰直跳，程牧辉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随口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林可瞬间清醒。

“不……不用，哥哥我自己回。”

林可支支吾吾，程牧辉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抬手就拦了辆车，搂着林可的肩膀将其推了上去：“走吧，让男朋友送你回家。”

司机问两人去哪，程牧辉看向林可，林可眼睛里满是慌乱，不想被程牧辉看出来，他随口报了个同事家的地址，先到那，等程牧辉走了他再自己回去。

程牧辉听见之后就给气笑了，真行啊林可。

车上的氛围奇怪的安静，连司机都有点受不了了，他主动搭话：“两位是刚约会完，准备回家呢啊？”

林可在那发呆，程牧辉就接了话茬，他边说变笑，“送我对象回家。”

“呦呵，你们俩人这不太像啊？”

司机的声音有点大，林可下意识问道：“不像什么？”

“嗐，没什么，我随口一说，一般小情侣准备分开的时候不都黏黏糊糊的吗，你们这怎么话都不说啊。”

林可一听脸色就变了，怀里的花也朝一边歪。

“我对象困了，师傅你可别破坏我们关系啊。”程牧辉将花拿到一边，又将手臂从林可的后颈绕过去，把他整个人环在了胸前。

“对不住啊兄弟。”

林可刚开始只敢虚虚地靠着，直到程牧辉在他耳边说：“睡吧，到了我叫你。”

他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紧紧靠在程牧辉的胸前，听着他胸腔跳动的声音，闭上了双眼。

林可没睡着，车一停他就从程牧辉的怀里离开，抱起手边的花束说：“哥哥，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啊。”

程牧辉再一次用那种深不见底的目光看着林可，像是要把他穿透。

程牧辉看着林可的背影在转弯处消失的时候，他也下了车。

程牧辉就在门口等着，守株待兔。

他从兜里摸了包烟，抽出一支塞到嘴里，准备点火的时候停住了，啧了两声后把火机又揣到了兜里。

没等十分钟，程牧辉远远就看见一个人影往门口走。

他没出声，看着那人影越来越近，直到对方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站在了路灯下。

林可等车的间隙拿起手机，给程牧辉发消息，问他有没有到家。

可是收到消息的提示音从他的身后响起，林可被吓了一个激灵，扭过头去，看见了本该离开的程牧辉。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程牧辉听着林可颤抖的声音，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这么晚了，你准备去哪啊？”

林可还没回答，他的车就到了，程牧辉也跟了上去。

报完尾号后，两人都没有说话。

在程牧辉出现的那一刻，林可就知道，他的男朋友已经发现了。

车子停在了两人的小区门口，程牧辉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心里骂了无数句脏话，面上却依旧冷淡不显。

下车后两人站在路边，此时的温度比之前更低，也渐渐起了风，将林可的假发吹得凌乱。

程牧辉在等林可的解释，可对放低着头抿着嘴，一句话也不说。

程牧辉盯着对方被冻得通红的耳垂，还是先开了口，“孟珂，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程牧辉的声音比早冬的夜晚还冷，林可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

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哥哥，你……说什么呢？什么说什么啊？”

“别装了，林可。”

林可颤抖的指尖在此刻停住，他被巨大的恐惧淹没。

幸福降临的时间还没有超过三小时，怎么就被戳破了呢？

世界上本就没有万无一失的谎言，更何况他们两人共处一室那么久，程牧辉早就该发现端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