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峰立马站起身,走出房间,李昭华紧随其后,脸上挂着微笑。
纪云峰看着黄太医身旁的少年郎,问道:“这位是?”
黄太医:“我弟子。”
纪云峰不曾听闻黄太医找了什么弟子,但此人看着有些眼熟,总感觉在何处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李昭华上前热情开口道:“快里面请,我们坐下慢慢谈。”
黄太医:“先看看病人再说。”
李昭华听到此话,顿了顿,开口道:“好,这边请。”说完,领着两人往老夫人院里走去。
路上,纪云峰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想起白天在东宫擦肩而过的太子妃。
原来如此。
纪云峰表面没有伸张,装作不知情的模样。
还未进屋,白雪就听见屋里有人在咳嗽。
李昭华:“娘,今日感觉怎么样?”
老夫人没有回答,而是一阵激烈的咳嗽声不断响起,颤颤巍巍掏出手帕捂住嘴,一口血吐在帕中。
黄太医:“找人看过吗?”
李昭华:“看过,说是肺痨。”
黄太医脸色变了变,看了一眼身旁的白雪,说道:“你们先出去,我需要诊脉,才能知晓是否能够医治。”
“这……”李昭华看向纪云峰。
纪云峰:“好。”
李昭华:“这黄太医治病可真奇怪,竟然让我们全部退出房间,连老爷您也不能留在屋内。”
纪云峰:“少说几句。”
一门之隔内,黄太医取出一截红线系在老夫人手腕上,取下床帘,坐在位置上,将线递至身旁的白雪手中。
从老夫人视线看去,还以为是黄太医在替她诊脉。
白雪诊断完,轻轻碰了碰黄太医,黄太医立马明白,与白雪走到一旁,窃窃私语,“如何?”
“我曾在书中看到过一药方,专治肺痨,可老太太耽误了最佳时机,只能尽力一试。”说完,白雪在纸上写下药方,递给黄太医。
黄太医接过一看,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白雪,这字写得还不如他孙子,他誊抄了一遍,把白雪写好的,放入袖中,开门。
李昭华和纪云峰看见门开,立马上前。
李昭华:“黄太医,娘她怎么样?”
黄太医将写好的药方递了过去,“你们可以试试,但我不能保证是否能够完全医治。”
李昭华接过药方,闻言,“真是太感谢您了。”说完,见纪云峰没有把备好的钱袋子递给黄太医,内心有些奇怪。
纪云峰嘴上说着:“多谢,黄太医。”眼神看向的却是白雪,但也只是一眼。
黄太医:“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黄太医从后门出府,白雪提着药箱跟在身后,黄太医行礼道:“两位请留步,告辞。”说完便和白雪上了马车。
李昭华:“黄太医慢走。”
纪云峰什么也没说。
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黑衣人看在眼里。
房间里,裴筠端起茶杯,“一个老头?”
黑衣人点点头,“是啊,爷。”
裴筠:“长什么样?”
黑衣人:“眼眸深邃,头上戴着一顶帽子,花白的胡子。”
裴筠:“帽子?”
莫非是太医?
若真是太医,裴筠还不能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白雪回到房间,正在自行更衣,但一看就很开心。
裴宴景:“这么开心?”
白雪:“当然啦。”
裴宴景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给白雪。
“你今晚药浴感觉怎么样?”白雪上床,手腕上有一圈乌青。
裴宴景眼神心疼的看向白雪:“你手腕感觉怎么样?”
“疼吗?”
白雪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痕迹,摇摇头,“没什么感觉。”
“你今晚药浴感觉怎么样?”
裴宴景回想起自己坐在浴桶中,被痛到晕厥的场景,本来想说没什么感觉,鬼使神差的说道:“疼得不行。”
白雪:“要不我调整一下,慢慢来?”
裴宴景:“不用,就这样挺好的。”
白雪:“那好吧。”
裴宴景:“睡吧,明天还要回门。”
白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