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白雪是被声音吵醒的,睁开眼,看见裴宴景正在更衣,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没完全亮,“怎么起来这么早?”
裴宴景见吵醒白雪,抱歉道:“我临时有事要处理,你再睡会儿。”
白雪揉了揉眼睛,迷茫的开口道:“你去哪?”
裴宴景:“书房。”
“哦。”说完,白雪转身,沉沉睡去。
书房内,裴宴景坐在椅子上,“查一下定安侯府十年前发生何事。”
“遵命,太子殿下。”肖玉顿了顿,说道:“昨日,那说书人被发现死在巷中。”
裴宴景:“怎么死的?”
肖玉:“被割喉而亡。”
裴宴景:“查到凶手了吗?”
肖玉:“已经结案了。”
看来又是推了一个替死鬼,裴宴景说道:“嗯,回门礼备好了吗?”
肖玉:“备好了,太子殿下,为何准备这么多?”
多吗?
裴宴景还觉得不够,他的命怎么才值这么一点东西?
在裴宴景看来,白雪治好他,他给再多都愿意,他愿意尊重白雪,只要是白雪想要的,他都可以给她,至于爱情,身在皇室之中,爱情是最没用的东西。
裴宴景:“这是她应得的,中秋宴是不是快到了?”
肖玉:“三日后,便是中秋宴会。”
裴宴景看向远处,眼中充满算计,“查到究竟是谁与西域皇室勾结了吗?”
肖玉:“还没有。”
裴宴景:“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三年前额娘、阿玛亲自与太平王朝的太子裴宴景打战,那一战,额娘、阿玛死在战场上,谷杭的叔叔谷依古成为新的姑墨王。
谷杭拿着弓,背上背着箭囊,里面插着几支箭羽,谷杭趴在草原高处,盯着不远处掉队的孤狼,取下一只箭羽,利落上弓,肩背沉稳发力,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松开,箭羽疾射而去,风声在他耳边轻轻响起,精准扎向孤狼的脖颈处。
孤狼挣扎片刻,倒地而亡,谷杭放下心来,高兴得跑了过去,拖着狼尾回营。
谷杭把狼放在中央,兴高采烈地跑去主营帐找叔叔,他怀着吓叔叔的心理,蹑手蹑脚走了过去,听见从里面传来的声音。
“王,那二皇子也太过分了,竟拿此事威胁您,雪银毒本就稀少,竟还想让您与他合作。”
谷依古:“裴宴景当真没死?”
“千真万确。”
谷依古:“把谷杭叫进来。”
“王,谷杭今日一大早,便去打猎了。”
谷依古:“等谷杭回来,便让他去京城提和亲。”
何事威胁于叔叔?
二皇子又是谁?
为何会用到雪银毒,阿玛曾说过雪银毒,只会存在于姑墨王的手中。
叔叔怎么会有雪银毒,难道额娘与阿玛的死,与叔叔脱不了关系?
谷杭想到这里,瞳孔放大,手捂住嘴巴,尽力克制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记住了裴宴景三个字。
阿玛在世时,曾教导他,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谷杭走到狼的身边,装作才回营内,大声喊道:“叔叔,我回来了。”
白雪坐在铜镜前,见铜镜里的女子正在被丫鬟伺候梳妆打扮,丫鬟插上最后一根金簪,白雪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向门口。
裴宴景倚着门框,看向她,两人四目相对。
白雪:“你的事办完了吗?”
裴宴景:“完了。”
白雪有些不自然的捏着服饰,站起身,问道:“会不会太过累赘?”
裴宴景直勾勾的看着她,说道:“好看。”
白雪有些不相信,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服饰,摸了摸头上插满的簪子,看向裴宴景,问道:“是吗?”
“嗯。”裴宴景话音刚落,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白雪走过去,从怀里掏出手帕,递给裴宴景,关心的看向他:“要不,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