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让满意地勾唇一笑,摸到颈后价签的手指慢了半拍。他把项链摘下来,用战术性喝水掩盖自己的犹豫。
1.5w,价格不菲,但着实美丽。
微信里有之前的1w“枪手费”,加上自己的存款……可以承受。
“就这条吧。”
任青对店员道。
!
程让转头挑眉,眼里藏不住地惊喜。没想到金主如此上道。
“好呢。”店员笑眯眯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礼品袋,“是帮您装起来,还是您直接戴着呢?”
“戴着吧。”
程让看着店员剪掉了项链上的价签,然后熟练地戴上。
而任青松开手把他的头发放下来,微微俯身在他耳边问道:“还有什么看中了的?”
这句话没让程让的情绪过于波动,却让店员眼神一亮又一亮,从柜台里拿出几款饰品不遗余力地推荐。
“这个四叶草项链,中间是亮面的黑曜石,很适合男生戴哦;而且它还有配套的耳夹……”
然而程让没有再看。他起身转向服装和鞋包区,从一排羊绒披肩里挑了几条出来对比手感。
这次他没有看价钱,凭手感和款式直接指定:“这条,帮我把标签剪一下。”
店员笑逐颜开,拿着披肩去前台和项链一起刷卡。
商场门口是块空旷的广场。三三两两的人群成组分布,跳着热热闹闹的广场舞。
程让戴了新项链便一直敞着领口,迈出商场大门时被冻得一个哆嗦。
任青把他往回揽了揽:“叫了车,马上就到。”
程让把手伸进纸袋,掏出刚买的羊绒披肩。
“……诺,好了。”
宽大的披肩被折成三叠挂在任青脖子上。程让拉着比较长的一段又绕一圈,再来回调整一下。
羊绒披肩和任青身上的冲锋衣外套乍一看不太搭,再看却愈发和谐,视觉上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温暖。
边缘一点流苏坠在臂弯里,衬得他整个人的气质难以言喻地温柔。
程让扯着躲风的借口站在任青身后,悄悄把手伸进他背后的披肩里,挑了个舒服姿势暖暖地窝起来。
“……嗯,这下才是真的好了。”
第二天,程让戴着项链,一身休闲风穿搭,准点出现在地下车库。
女生们提前起床化妆,所以都到得很早,还结伴去酒店拿了一份早饭。
封旒又是踩点,好在他踩点从来没失败过。刘书远先一步替他拿了早饭,这会儿也到了停车场。
最后剩下花辰杉,因为起晚而没来得及收拾行李,身上的衣服配饰也是全部乱搭——好在他本人平时也是这种怎么“显贵”怎么来风格。如果不是程让对这方面比较敏感观察也很仔细,还真不容易察觉出来。
八点零二分,花辰杉穿着标志性浮夸衬衣搭满花外套,脚上踩着大logo跑鞋,整个人凌乱地从电梯里冲出来。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糟糕,忘了带手表!”
其他人已经提前上车了。封旒大手一挥,招呼花辰杉快点上车:“手表而已,没影响,别拿了——出发!”
花辰杉看着商务车里正在各种秀姿势拍照的女生和程让,面色难看:“可……”
“别管那么多了,快来!”
坐上驾驶座的封旒大手一挥,掏出一块镶钻的大表盘扔到花辰杉腿上:“借你戴两天。”
花辰杉的表情瞬间转阴为喜,道谢后忍了十秒钟,终于忍不住举起手机自拍。
前置摄像头清晰地映出后方的程让从椅背后面偏出的脸庞。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脸上镀了一层墨金色的光,连脸颊旁一点细腻的绒毛都在光线下纤毫毕现。
而镜头里的程让难得有如此无忧无虑地笑意,全神贯注地和三个女生一起拍照。他和刘书远也在前两天的饭桌上混熟了,偶尔拍一下刘书远的肩膀,给他来两张猝不及防的恶作剧。
任青坐在一边,怀里抱着披肩、抱枕和颈枕,简直变成了程让行走的衣架,此时浅浅笑着看程让和他们玩闹。
花辰杉偷偷凝视半晌,终于举起右腕,将大表盘展示在胸前花色夸张的外套上。取景框屏蔽了后排的热闹,只留下程让欣喜开怀、毫无觉察的半张侧脸,完整地嵌在角落。
花辰杉盯着照片。二十秒之后,将它收藏到私人相册,然后关掉了手机。
四十秒之后,他又打开相册将照片复制成两张。副本上的程让被他悄无声息地p掉,然后被他转发进某个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