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和程昼……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宋夜想了想。“快一年了。”

林栖看着她。“你以前想过会和她在一起吗？”

宋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没有。她刚来的时候，我觉得她烦。每天来，每天送东西，每天被我骂也不走。我以为她坚持不了多久。”她顿了顿，“但她坚持下来了。”

林栖笑了。“程律师是挺烦的。但对你好。”

宋夜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她看着林栖，忽然问：“你和陆听晚呢？你以前想过吗？”

林栖想了想。“没有。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我觉得她冷。像冬天的霜，让人不敢靠近。”她笑了，“后来发现，她是热的。只是藏得深。”

宋夜点点头。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喝着牛奶。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林栖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想陆听晚了。因为有人陪着她，和她说说话。但她知道，到了晚上，还是会想。

晚上，林栖又去了陆听晚的公寓。

今天比昨天好一点，没那么空了。她做了饭，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对面没有人。她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不是不好吃，是吃不下去。她站起来，把菜收进冰箱，洗了碗，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到床上。

手机震了。陆听晚的视频请求。林栖赶紧接起来。

陆听晚今天看起来有点累，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头发也没洗，随意扎着。但她看见林栖的时候，还是笑了。

“今天怎么样？”她问。

林栖想了想。“还行。被宋夜说了一顿。”

陆听晚愣了一下。“说你什么？”

林栖笑了。“说我心不在焉。量血压差点记错数。”

陆听晚看着她，目光里有心疼。“没睡好？”

林栖点头。“嗯。睡不着。”

陆听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林栖，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林栖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事？”

陆听晚看着她，目光复杂。“这次出差，不只是开会。”

林栖愣住了。

陆听晚继续说。“我爸……他想见我。在上海。”

林栖的心沉了一下。陆听晚的父亲，她没见过，但听她提过。不同意她们在一起，觉得丢人，觉得陆听晚疯了。母女俩闹得很僵，很久没联系了。

“他找你干什么？”林栖问。

陆听晚摇头。“不知道。他让助理联系我的，说想谈谈。”

林栖看着她，心里忽然很乱。“你……要去吗？”

陆听晚点头。“约了明天下午。”

林栖沉默了很久。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劝她去还是不去。那是她爸，再怎么样也是她爸。但那个人不同意她们在一起，不同意她们的爱情，觉得这是错的。

“林栖。”陆听晚叫她。

林栖抬头。

陆听晚看着她，目光认真。“不管他怎么说，我都不会改变。”

林栖的眼眶红了。“我知道。”

陆听晚伸手，轻轻摸了摸屏幕。“别担心。我只是告诉你一声。”

林栖点头。“嗯。”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林栖看着屏幕里的陆听晚，忽然很想抱她。不是隔着屏幕，是真的抱。能感觉到她的体温，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能把脸埋在她肩上。

“陆听晚。”她开口。

“嗯？”

“你明天见完他，给我发消息。”

陆听晚点头。“好。”

“不管多晚。”

“好。”

“我等你。”

陆听晚看着她，眼眶红了。“好。”

挂了视频，林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陆听晚说的那句话——“我爸想见我。”她翻了个身，抱住陆听晚的枕头。枕头上还有她的味道，但淡了很多。她闭上眼睛，深呼吸，想把那个味道记住。

她想起陆听晚说“不管他怎么说，我都不会改变”。她信。但她还是怕。不是怕陆听晚改变，是怕她难过。被自己的父亲否定，是什么感觉？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定很疼。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单上。林栖睁着眼睛，很久很久，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