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林栖没躲。
“看你洗碗。”她说。
陆听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过来。”她说。
林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围裙给我。”陆听晚说。
林栖解下围裙递给她。陆听晚接过去,没系,只是挂在一边。
“林栖。”她忽然开口。
“嗯?”
陆听晚看着她,目光有点复杂:“你那十二条……”
林栖等着她说下去。
但陆听晚只是摇摇头:“没什么。你回去早点休息。”
林栖看着她,总觉得她有什么话想说。
但既然她不说,林栖也不问。
第三条,不过问对方私事。
她可是严格遵守的。
林栖回到宿舍,爬上床,掏出那张纸又看了一遍。
陆听晚的签名就在最下面。她看了很久,然后把纸叠好,压在枕头底下。
手机震了。
陆听晚:“到宿舍了?”
林栖盯着屏幕,犹豫了几秒。
第七条,不主动联系对方,不发送与陪餐无关的信息。
但现在是陆听晚先发的。
她回复:“到了。”
陆听晚:“早点睡。”
林栖:“你也是。”
发完,她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问题——
陆听晚签字的时候,为什么问那句“你是怕我,还是怕你自己”?
她想了很久,没想明白。
窗外的晚风吹着,树叶沙沙响。
林栖翻了个身,把那张纸从枕头底下抽出来,又看了一遍。
看着看着,她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她让陆听晚签了字,但自己没签。
愣了愣,她把纸叠好,又压回枕头底下。
明天签。她想。
明天再签也一样。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陆听晚的公寓里,周述发来一条消息:“陆总,您让我查的那个学生,资料发您邮箱了。”
陆听晚点开邮箱,看着屏幕上林栖的信息——
林栖,22岁,医学院大四。母亲尿毒症,弟弟读高中。兼职记录:奶茶店、家教、发传单……满满一页。
她看着那张证件照,林栖穿着白大褂,表情认真,眼神倔强。
陆听晚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复周述:“以后她的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周述秒回:“好的陆总。”
过了两秒,又补了一条:“陆总,我能问一句吗?她是谁啊?”
陆听晚没回。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晚风吹进来,有点凉。
她想起林栖今天递给她那张纸时的表情——紧张,但硬撑着。像一只竖起刺的小动物,明明害怕,还要假装凶。
傻不傻。
她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拿起手机,给林栖发了一条消息:
“晚安。”
第二天早上,林栖醒来,看见这条消息,愣了愣。
她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发的。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两个字:“晚安。”
发完才反应过来,这是昨天的晚安,今天才回,是不是很奇怪?
但她没撤回。
她把手机放下,从枕头底下抽出那张纸。
这才发现,纸上除了陆听晚的签名,还有一行小字,她昨晚居然没看见——
“本守则最终解释权归陆听晚所有。”
林栖愣住了。
什么鬼?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确定昨晚绝对没有这一行。
陆听晚什么时候写的?
她明明看着她签名的啊。
林栖把那行字看了三遍,最后默默地把纸叠好,又塞回枕头底下。
算了。她想。
解释权就解释权吧。反正她签了字,规矩就是规矩。
但她不知道的是,陆听晚此刻正在开会,嘴角一直弯着。
周述坐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
老板今天怎么了?
笑得这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