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声询问，悠一正在擦拭流理台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在沐辰那张清瘦干净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平日里总是紧绷着的唇角，此刻却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

“猪骨清汤。”悠一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尾音，在说到后半句时，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些，“你喜欢的。”

沐辰愣了一下。他悄悄把那句“你喜欢的”在嘴里、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滚了一遍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包裹着糖霜的温热栗子，甜味顺着舌尖一直甜到了心底。

他没有再接话，而是迅速低下头，转身去帮雅治盛锅里刚熬好的高汤 。汤锅里翻滚着白色的水汽，蒸腾而上，恰好掩盖了他那悄悄灼热起来的耳根 。

这顿早餐吃得很安静，却没有人觉得尴尬。就在这片难得的宁静中，面馆外逐渐苏醒的街道上，传来了一阵极轻的汽车引擎声。

隔着贴着红色窗花的面馆玻璃门，那辆曾经出现过几次的黑色轿车，像一只蛰伏在阴影里的野兽，又一次无声无息地停在了街对面 。深色的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

这一次，它停在原位的时间，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