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也看了过来。
池觉非顿了下:“没事,不好意思。”
“行。”年轻人说,把大姐扶进了病房。
池觉非又坐了会儿,突然啧了声,起身朝走廊一头跑了过去。
“池觉非?”周韫转头看他,准备起身追过去,“干吗去!”
“我找个护士问问!你先坐着就行!”池觉非说。
周韫犹豫了会,还是坐下了。
“你好,”池觉非跑到一个护士身边,“我能,问一下梁红霞的情况吗?”
护士看了他一眼,大概是对这脸没什么印象。
“病历上都有写,”护士说,“家属可以直接看的,吴医生写得很详细。”
“不是,不好意思我没说清楚,”池觉非说,“就是,最近情绪什么的?”
护士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您可以直接进病房亲自看看,”护士说,“您,和梁女士是什么关系呢?”
“祖孙。”池觉非说。
“您可以直接去看。”护士又说了一遍。
“…好的,谢谢。”池觉非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走了回去。
“怎么说?”周韫看着他。
“让我自己去看。”池觉非坐了下来。
周韫嗯了声。
片刻,池觉非又起身,手放在了门把上。
门又被从里头推开了。
又是那个年轻人,看到池觉非时被吓了一跳。
年轻人出来后反手关上了门。
“不好意思,”年轻人说,“我就想问,您这半天是在?”
“看病人。”池觉非说。
“那你咋不进去啊?”年轻人问。
池觉非没说话。
“你给人打伤的?”年轻人问。
“不是。”池觉非音量莫名高了些。
“那你怕啥。”年轻人一摊手。
池觉非愣了。
年轻人看着他,从旁边椅子上拎起自己的包,朝电梯那边走了。
对啊。
他为什么不去。
因为他怕。
周韫看着他。
“哎!”年轻人突然回头,“梁奶奶这会儿一般还没醒啊,八点之后了再看!”
“医院里请不要大声喧哗,会影响病人休息!”一个护士朝年轻人道。
“不好意思。”年轻人放低了音量。
“等一下!”池觉非朝年轻人喊。
护士又转头看向池觉非。
“不好意思。”池觉非也放低了音量。
周韫叹了口气。
“所以你的意思是,”池觉非看着年轻人,“我奶奶她平时看着精神气什么的都还不错?”
“是,”年轻人一点头,“你奶奶挺开朗的,我还跟她下过象棋。”
池觉非有点诧异。
“我奶还会下象棋?”池觉非问。
“我教的,”年轻人笑笑,“奶奶脑子特别好使,我给教了一两遍就都记住了。”
“好,”池觉非心里稍稍轻松了点,“那挺好。”
前两年老刷到些什么老年痴呆之类的视频,一直让他心有余悸。
这一下轻松了不少。
年轻人的手机响了。
“哎,”年轻人接通了电话,“喂?哦你来了啊?行,我这阵就下去啊你等着。”
年轻人收了手机,冲两人笑笑:“我走了啊,有机会再见。”
“谢谢啊。”池觉非说。
“没事儿,”年轻人竖了下大拇指,“举手…我呸这都算不上举手,张嘴之劳。”
池觉非笑了声。
周韫看池觉非这会状态好了点,心里也轻松了些。
“现在人都挺好,”池觉非说,“早上吃什么啊?”
“早上?”周韫转头看他,“不直接看完了吃午饭去么?”
“先等等吧,”池觉非说,“我想好了。”
周韫没多问,起身跟他一块儿走了。
想好了就行。
至于怎么想的,就随池觉非心意吧。
两人去医院外头买了俩烤红薯先把早饭打发了。
“我给你说,”池觉非说,“我就想着,等我奶再好点儿了吧,出院了我就去找她。”
“行,”周韫说,“我到时候跟你一块儿啊。”
“嗯,”池觉非说,“你觉得我奶还能认得我吗。”
周韫转头看他。
池觉非也看了过来。
“可以。”周韫说。
“为什么,”池觉非问,“我这,跟她也十年没见了,长相气质什么的都得变挺多的吧?”
“那也肯定能认出来,”周韫说,“亲人间就这么神奇。”
“是吗?”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