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格外紧张。
“最早的只能是明天凌晨两点了,”池觉非叹了口气说,“运气还不错,起码有票。”
“好,”周韫说,“还有别的消息吗。”
“没,”池觉非说,“我还把她微信加上了,刚跟我说她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说是要去医院看看。”
“行。”周韫说。
“人挺好,”池觉非说,“我感觉挺麻烦人家的,回头我给送个礼物。
周韫:“嗯。”
两人到的勉强算是准时。
“来了啊,”沈晏冲两人一笑,“欢迎。”
“嗯,”池觉非尽量保持着微笑把礼物递了过去,“新婚快乐啊,长长久久。”
“谢谢啊,”沈晏接过,“怎么感觉你脸色不太好。”
“有么,”池觉非笑着说,“我这会特别高兴,参加你俩婚礼哪能不好啊。”
“行吧,”沈晏拍他的肩,“有事就说啊,那边有一桌放的你名牌,给你俩的位置。”
“谢谢。”池觉非说。
这俩人倒是挺细致,专门给池觉非和周韫留了张桌子。
周韫坐下后回头看池觉非。
池觉非又在盯手机。
周韫没说话,伸手在他指尖轻轻捏了下。
整场婚礼还是挺惊艳的,但由于池觉非的注意力一直不在婚礼上,于是周韫也没怎么放下心来认真看。
池觉非临走前把红包递给权似童时,才注意到权似童今天穿得这件婚纱格外独特。
款式、配色和造型都出奇地精致。
“你这婚纱好看啊,”池觉非感叹道,“给你量身定制的么?”
“是啊,”沈晏笑着和权似童对视了下,“我亲自设计制作的。”
“我去,”池觉非竖起大拇指,“厉害,花了多长时间啊?”
“保密,”沈晏笑笑,“你俩以后要设计衣服了也来我们公司找我啊。”
“那必须的。”池觉非笑道。
“这多少钱啊,”权似童说,“我和你记上。”
“我一万,”池觉非说,“他一千。”
“大气,”沈晏说,“我们那其他几个就一人三四百。”
“这抠搜的,”池觉非笑笑,“走了啊,下次有机会再见。”
“拜拜。”权似童笑着朝两人摆摆手。
婚礼结束后,两人就直奔酒店收拾了东西,有跑到池觉非家拿了点要拿的。
一通收拾完下来快到十点。
“走吧,”池觉非说,“早点到放心。”
“好。”周韫一点头。
池觉非走路还盯着手机,还差十公分就要撞到树上时周韫赶紧伸手牵着他一拽。
池觉非一个踉跄,转头看了眼树,又把目光挪到了手机上。
周韫没松手,叹了口气。
“怎么说啊。”周韫问他。
“骨裂,然后查出来有脑梗。”池觉非说。
周韫一顿,转头看他。
池觉非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韫咬了下唇,轻轻在他背上拍了拍。
“我没事,”池觉非说,“那边说是人挺清醒的,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周韫嗯了声:“肯定会好的。”
池觉非嗯了声,突然被周韫往后拽了一下。
他这才反应过来走到车边了。
“…不好意思。”池觉非说。
“没事,”周韫抬手在他右眼角抹了下,“要纸吗?”
池觉非愣了下,抬手在自己眼角一抹。
看见自己湿漉漉的指尖时,池觉非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不用,”池觉非说,“走吧。”
声音似乎听着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周韫看了他一会,什么都没说,上车了。
两人到机场后找了个代驾,给池觉非妈妈把车开了回去。
“先坐会?”周韫问他。
“行。”池觉非一点头。
这段时间池觉非变得有些沉默寡言。
大概是环境和各方面的原因,多多少少有点影响到他了。
从见到池觉非他舅再到知道奶奶脑梗,周韫一直默默关注着他的变化,但又什么都做不了。
周韫叹了口气。
两人飞机上的位置不在一块儿,有个女生挺好心,跟周韫换了位置。
池觉非正撑着下巴看窗外。
周韫静静在他旁边坐着。
“周韫。”池觉非轻轻叫了他一声。
“嗯?”周韫转头。
池觉非没回头。
“等我这堆事儿处理完了,咱俩一块去看看星星。”池觉非说。
周韫盯着他的侧脸看了片刻。
“好。”周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