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韫尴尬地冲两人笑笑。
权似童朝他看了片刻,大概是在回想他是谁,认出周韫后立刻扬起了笑脸。
“你好啊,是周韫对吧?”权似童说,“池觉非和我提到过你。”
“是,”周韫笑笑,“幸会。”
“你好,”沈晏朝周韫一伸手,“沈晏。”
好刻板的问好。
周韫心说。
“你好。”周韫和他握了握手。
沈晏转了回去:“我建议你说实话啊。”
“实话,”池觉非一摊手,“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么?”
“清楚啊,”沈晏说,“所以更得确认确认了。”
“哎,”池觉非笑了出来,“咱不至于吧,我还给你俩包红包了。”
“你听听,”沈晏对权似童说,“这就承认了。”
“过分了啊,”权似童笑着说,“我俩结婚你就上这现买礼物呢。”
“这不便宜了,”池觉非说,“是吧?”
这句是问的周韫。
“嗯?哦,”周韫愣了下,随即一点头,“是。”
“哎行行行,”权似童一摆手,“不跟你计较了,这些就随便了,婚礼必须得准时来啊。”
“好嘞。”池觉非比了个OK。
后来四人就两两分拨各逛各的了,池觉非又感叹了几句时光易逝啊过的真快啊仿佛昨天还在上高三什么什么的。
周韫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婚礼前的一段时间两人就在四处闲逛中渡过了,似乎一切都风平浪静。
婚礼开始前的一小时。
“我靠!”池觉非猛地从床上坐直抓起手机,看到时间时立刻把被子踢开蹦了下去。
“哎!”周韫被砸了一脸被子,“你干什么……”
“还一个小时俩人婚礼开始了,”池觉非着急忙慌地掀掉睡衣套了件短袖,“你麻溜的。”
“什么?”周韫坐起身,“你不是定闹铃了么?”
“开的静音,”池觉非叹了口气,“我是不脑子有病我开静音……”
“那震动不也有声儿么,”周韫环顾了会四周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衣服,“你……”
“你问题很多?”池觉非转头看他,“我说听不见它就是听不见……”
嗡。
池觉非的手机又响了。
嗡。
周韫看着他。
池觉非咬了下唇。
嗡。
“什么声音,”周韫说,“你能听见么?”
“…听不见。”池觉非扯好衣服抓起手机。
他备注的邻居。
应该是回那边小区加的……
池觉非划了接通。
“喂……”
“池觉非啊,”那边听着挺着急,“你奶奶今天早上摔了,我们……”
“什么?”池觉非愣了,脸色有些发白,忙问道,“严重吗,打120……”
周韫往他那边走了两步。
“你先别急,别急,”那边阿姨说饿,“已经叫了救护车拉走了,你现在能过去吗?在人民医院。”
“我在北京,”池觉非说,“我尽量想办法感觉回去…大概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就听是楼上有声音,我有点担心就跑上去看了,然后就看见你奶奶躺地上了……”
“楼道?”池觉非音量不自觉间高了点。
“对,”阿姨说,“我上去是摔在楼道的。”
水泥地。
池觉非小时候出家门被门坎绊过,直接磕掉了一颗牙,疼得他两天不想出门。
更别说奶奶那么大年纪了……
池觉非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了。
周韫看了他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您去的时候我奶奶还有意识么?”池觉非问。
“有,我去的时候你奶奶还跟我说她头晕,还想起来,我就让她先别动了。”阿姨说。
“好,谢谢,”池觉非的尾音微微颤抖着,“如果有什么事能麻烦您再给我说吗,我尽量赶最快的速度回去。”
“行。”阿姨说。
“谢谢您,先不说了,再见。”池觉非说着挂掉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
“你…”周韫想说话。
“他妈的,”池觉非爆了句粗,“这都什么事啊。”
周韫把嘴闭上了。
房间被沉默占据了片刻。
周韫看见池觉非的指尖微微颤抖着。
“不好意思,”池觉非叹了口气,“影响你心情了。”
“我没事,”周韫说,“你现在什么打算?”
池觉非沉默了片刻。
“我先想办法搞机票…”池觉非又掏出了手机,“…他俩婚礼我起码给礼物送上,走。”
周韫嗯了声。
周韫开车的时候池觉非一直在手机上捣鼓着,指尖不安分地敲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