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宜玉听得一脸认真不断点头却不接他的茬,刘忠心里第一次有些拿不准
但是他转念一想,一个二十出头什么都不懂的小兔崽子,难道还算计得了他
想着苏宜玉以前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性格
再说了,他说的这些账单可是实打实的
一想到寨子里的窟窿,他心情又好了不少
说话都真情实感了不少
“若是……若是大王非要这个彩头不可,我就替兄弟们随……”刘忠话音拖长,一副欲说还休,忠肝义胆,痛惜到要潸然泪下的样子。
“大王,山里种地本来就难,若不是刘堂主,兄弟们连饭都吃不上了。”
这是态度摇摆的,谁是他们大王他们根本不在意,主要还是为了一口饭吃,至于剩下叫嚷的越来越大声的
苏宜玉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下这群人
“是啊大王,我们叫您一声大王,您总不能让兄弟们连饭都吃不上吧!”
“是啊!寨里都这么难了,刘堂主还想尽办法给大王办了婚礼,没想到大王还要朝大家伙要份子钱”
“真没想到大王是这种人!要不是刘长老……”
“早知道不如跟着刘长老
他拿袖口捂着眼睛,偷偷瞄着上面的坐没坐相的青年
身后义愤填膺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心里稍稍满意
最近这小子一改孤僻作风,天天不知道折腾些什么
还敢拒了小小的婚事
他必须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一点颜色瞧瞧
谁知青年坐起身来,笑眯眯地顺着他说的话继续问道
“所以我们体贴的刘叔准备替兄弟们随多少份子钱啊?”
“你!”
刘忠没想到早就被他架空,以为可以随手拿捏的傀儡山大王,成了个亲,竟然变得如此滑不溜秋,还一点不给他面子
他面色一寒,眼里暗光闪过,抬起头盯着苏宜玉如同毒蛇一般
本想留你到那时候,但你如此不知好歹……
不得刘忠下令动手
一柄长剑斜飞进来,直插在他面门前不到一尺,刘忠盯着长剑割下来的碎发,面色愈发难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苏小子说的对!”
一阵穿透性极强的大笑声在耳边炸开
“这柄剑还算不错,就送你小子当随礼了!”
苏宜玉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心头一喜
是武功!
啊…不对
是徐无衣!
苏宜玉站起身来,正经冲着远处作了一揖朗声道
“多谢徐叔,改日我与内子必带上酒肉登门致谢,与徐叔赵叔不醉不归!”
说罢,又笑眯眯地低头问道
“刘堂主刚刚说随多少来着?”
只见刘忠面色难看地伸出一只手指
“一……一两?”
苏宜玉飞快地截断他没说完的话
“刘叔替兄弟们一人随一两听见了吗!”他扭头对着陈广大声道
“择日不如撞日,还不快拿出礼簿来记上!”
“至于粮食银两的事,不劳刘叔操心了”
“刘叔替我这没用的二弟照管兄弟们吃穿用度还贴补进去自身许多体己钱”
苏宜玉好像没看见刘忠那要吃人的眼神似得,恭恭敬敬起身一拜
“刘叔高义,贤侄实在是佩服!”
“常言道成家立业,本王既然已成家,自然要承担起这大王的义务,不再叫刘叔一把年纪了还劳心劳神,本王必当担负起兄弟们的未来!”
“大王有这份心自然是好的,可惜心意不能当饭吃。”刘忠阴恻恻地盯着苏宜玉
“对啊大王!
下面顺着刘忠的话又骚乱起来
“刘堂主劳苦功高,难道大王想卸磨杀驴吗?”
刘能捂着鼻青脸肿的脸扯着嗓子喊道
“你们瞧瞧大王给我打成什么样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这是什么地方了!”
“容我提醒诸位,这里是土匪窝子!我是这里的土匪头子!”李胜适时拿起长枪往地面一杵
苏宜玉见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冷笑道
“你们以为这还是你们村里表决议事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