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们三兄弟桃树结义,皇天后□□鉴,如今为兄不幸负伤,还失去了与兄弟们多年来出生入死的珍贵回忆。”
苏宜玉脑子使劲的回忆着辅导员召开就业动员大会唾沫星子横飞的样子,一边越说越激动,动情处甚至还拿袖子抹了抹眼角
“为兄虽在身处百余人中心,却仍感觉孑然一人,往日诸般回忆皆去,仿若三岁稚子,惶之恐之。”
“大哥今日怎么了?像被你附身了一样?”
李胜低着头,偷偷跟陈广交换着眼神。
陈广白了他一眼,但是看李胜一脸求知的表情,还是嘴硬道
"失忆了你知道吗?就跟人重新活一遭一样,有点变化不是很正常吗?没见识的莽夫。"
他说完拢了拢袖子,嘶——大夏天的怎么有点冷呢?
苏宜玉如同没看见两人交头接耳一般
“如今偌大家业,全系愚兄一人,愚兄自知力有不逮,不如退位让贤给二位贤弟,也算对得起当年一场海誓山盟。”
话音未落,扑通两声——
“大王不可啊!大王有所不知,自从大王心软叫刘忠那帮人加入寨子以来,收买人心,排除异己“
“就连他当上堂主之位都是带人闹上议事厅,逼得大王不得不同意的,若不是我们三兄弟早年间还有些面子,这大王之位怕是早就换人了。”
陈广叹了叹气“大哥您本来就不爱管这些杂务,李胜一个莽夫更是派不上用场,您曾经立下规矩,有匪寨之名不可有匪寨之实,若不是刘忠那厮势大怎会叫大哥娶一个青楼女子“
”大哥就算是想退位,刘忠怕也是不会善了。”
“唉——”苏宜玉长叹一声
将二人扶了起来,握着陈广的手,眼眶泛红,情真意切的道
“这些年实在是辛苦你了二弟。”
"你们大哥我虽然头受伤,死里逃生一遭,心胸也是豁然开阔“
“我既然活着回来了,必然不会再叫二位兄弟苦苦支撑。"
苏宜玉顿了顿,见两人面色激动,仿佛快要落下泪来
继续沉声道“既然这刘忠狼子野心,为免人多口杂,为兄失忆的事就在你我三兄弟之间,若是碰上其他人,还有劳二位贤弟替为兄转圜,为兄的性命就全交由二位贤弟了。”
一个共同的敌人,一段共同的利益,一份交托生命的信任足以维系他这段毫无根基的兄弟情。
“大哥放心,只要我李胜还有一口气在,绝不叫那刘忠伤你分毫!”
“三弟!”
“大哥!”
“二弟!”
……
啧,山大王这活果然不是很好干呐
苏宜玉心里一边盘着已有的信息
看情绪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道:“二位贤弟,一大早找为兄何事啊?”
只见两人抹了抹脸,干净利索的捡起刚刚跑过来时掉在地上的锄头锹子
“上工啊,大王”
既然辞不掉,那就好好干,也算是他的第一份工作了
就是不知道,专业不对口开不开实习证明啊
苏宜玉想到这嘴角莫名其妙的翘了一下。
不远外的“新娘”,一身红衣,骨节分明的双手撑在下巴处,跟着嘴角翘了起来,眼睛里兴味猛长,光亮照人。
随着苏宜玉渐渐远去,一句轻飘飘的小骗子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