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也来下地啊,稀客啊!”
几个背着锄头的男人汉子往回走,路过苏宜玉的田边时挥起手喊了起来。
见苏宜玉看过来,赵山连忙拉住身边的人
“徐无衣你快别说了,苏哥儿好不容易出来见见日头”
他搓了搓手,精壮的汉子笑起来居然有些腼腆。
“是要多锻炼锻炼,你太瘦了些。”
苏宜玉有些恍惚,仿佛之前的刀光剑影都是做梦一样,他好像不是在匪寨而是在最普通的山下和最普通的邻居乡亲
“苏哥儿,这里没有外人,赵叔就不整寨里大王那一套的了,按说你也算我们看着长大的,你如今也是成亲了的人了,还是应当正经些,原先说当土匪只是为了吓唬山下的乡亲们,毕竟我们都是些没身份的人,叫他们发现了报上官府就不好了,但现在刘忠……”
“哟陈大军师又偷懒呢?”
徐无衣一嗓子打断了他
见他还打算继续说索性扯了扯他的衣服道
“大王昨日才成亲,说这些晦气的干什么?”
“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我们这帮老骨头难道还护不住他们?”
徐无衣拉着赵山的衣服没放,拖着他跟着一行人被迫往前走着。
赵山困难的扭过头来
“苏哥儿你也早些回去吧,若是太辛苦了也可以歇歇。活干不完赵叔明日……”
不等他说完,又被徐无衣把头拧了回去。
“你一天到晚尽瞎操那没用的心,他们都多大的人了”
他头都没回
“大王你们慢慢干,我们先回去了”
“要我说,大王现在最要紧的事是抓紧给我们造个小小大王出来给我们玩。”
李胜在旁边扎着膀子,干得热火朝天,陈广宽大的袖子都没挽起来,拿着个锄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挖着。
这一行人胡子拉碴,年纪比他之前见的都大些,都约莫四五十岁,头上汗巾都已经湿透了,小麦肤色透出红来,笑声传的很远。
苏宜玉坐在田埂上,喘着气
他一个现代大学生体力差就算了,怎么原身一个山大王动一下也喘成这样啊。
其实他没干多少活,山里能开垦的地本来就不多,寨子已经占了大半
刨除寨子里的老弱病残外,两三人才顾一亩薄田。
他沾了是大王的光,占了离水源最近的一亩地。
苏宜玉摸了摸长得还没他膝盖高的豆苗,搓掉了上面的灰
他感觉不是很妙,山里种地的困难不是一般的大,肥、水、日照都是问题
这么点地,这么多人,粮食怎么够吃呢?
但还没等他问
刘忠身边拿刀划破云蘅脖颈的刀疤脸就来了
不知为何,他手似乎是受伤了,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一脚踹倒了李胜刚扛过来准备浇地的水
“哟~这不是昨日刚成亲的大王呢嘛?这么勤快?今日就下地啊?”
刘能见无人理他更是起劲。
“能满足人家小娘子吗?人家院里出来的见识广得很,莫不是被人嫌弃啦大王~”
“李胜你是不是养不起你们大王啦?堂堂大王还要亲自下地,不如来跟着我们刘堂主混,好歹有口饱饭吃啊!”
“哎哟,真不好意思,大王又要少一口饭吃了”
“你为何不还手?”
苏宜玉歪头看着地上被踩倒的苗子和气的满脸通红的李胜
“莫非是你打不过他?”
听他这么问,李胜的脸更红了
气的都要冒烟了,苏宜玉都怕他气晕过去
“不是大哥你以前说不让跟他们干架吗?”李胜不忿道
“今日的大哥是昨日的大哥吗?”
李胜没听懂,但还是摇了摇头。
“那今日的大哥说不让你跟他们干架吗?”
李胜还是摇了摇头,陈广看不下去了,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大王什么意思你还不懂吗?还不快给这些王八蛋一点颜色看看!”
苏宜玉和陈广并排抱胸站在一处,山里种地挑水最难了,他下午在逞强挑了一桶来,肩膀现在都在痛呢!
“大哥今日再教你一件事,打人就得冲着脸打!”
“听见没,大王叫你冲着脸打呢!”
“所以他们为什么不用种地?”
伴随着刘能的一声声惨叫,苏宜玉冷不丁的开口问道
“你早上叫我上工的时候不是说寨子里老弱病残外年过二八无论是谁都要下地,一口地一口粮食,不下地怕饿死你们大王我吗?”
“怎么他是还没到二八吗?”
陈广在地里都没流的汗现在突然留了下来,他干笑道
“大王明察秋毫,刘能这厮确实是还没二八,他是长得老成些,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