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祝白珉本人先反应过来的是他那已经形成肌肉记忆的耳尖。
——已经红得能滴血了。
“说正事呢!”祝白珉恼羞成怒地要打掉卫戈的手,却被卫戈反手捉住。
祝白珉的腕骨清瘦又锐利,握住时能明显感受到那截突出的桡骨。
卫戈转动掌心,把那截骨头磨了又磨,柔软的肌肉严丝合缝地包裹住空隙,像蚌贝在揉搓顽石,把它变得温热圆润。
卫戈的手指很长,他索性把祝白珉的另一只手腕也锁了进来,单手擒着那对桡骨一拽。
祝白珉踉跄着扑在他身上。
卫戈用另一只手扯住祝白珉的发尾,逼迫他抬起头,伸长的脖颈让祝白珉像一只引颈受戮的天鹅。
卫戈的眼睛里又涌现出了点点冰蓝色。
他脸贴脸抵在祝白珉脸侧,蹭了蹭,声音却出奇的古井无波。
“祝白珉,你既不肯告诉我小秘密,又不要我碰你。”
“你今天已经拒绝我三次了。”
“你想干什么呀?”
黏腻的尾音仿若撒娇一般,祝白珉却控制不住一抖。
从前卫戈每每要“教训”他的时候,都是这种语气。
祝白珉已经被“教”的听到这就腿软。
他就知道,卫戈之前的气还没消,眼下更是被那古怪的“红毯”激起了更多藏在心底的阴暗情绪。
他叹了一口气,任由卫戈把他箍在怀里,扭头啄了一下卫戈的侧脸,又退过去和他鼻尖贴着鼻尖。
“卫戈。”
“卫戈。”
“卫戈。
他一声声喊着面前神色不定的人。
他学艺不精,三年里又疏于练习,到现在安抚人也只会一遍遍喊名字。
卫戈闭了闭眼,强行散开手里柔软的发丝。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
更不应该因此迁怒祝白珉。
再这样下去祝白珉今天是真别想好过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把人推开。
“卫戈。”
面前人难得放软的声音喊住了他。
还沾着他体温的躯体重新贴了上来,像夏日的酸梅汤,酸得卫戈喉头一紧。
“没关系的。”
“我愿意的。”
卫戈捏着他腕骨的手指瞬间收紧。
下一刻,他偏头咬在那白皙可口的颈窝。
“呃——”短促的闷哼在下一秒被人为堵上,卫戈骨节分明的手指探进了滚烫的口腔,四处扫荡一圈,又压着舌根不轻不重地捅了捅。
“太浅了……”
祝白珉隐约听见卫戈的低喃,迷蒙间意识到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后,整张脸迅速泛上红晕,像被蒸汽熏熟透云吞。
他刚刚被解放的双手下意识抬起,想要制止这场荒谬,又在半途僵硬着放下。
最终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趁着喘息的间隙含了含那两截在他嘴里为非作歹的手指,默许了这场单方面的侵略。
然后迎来了更凶猛的侵占。
…………
卫戈替祝白珉把衬衫重新扣到最上端,又伸手抹去了他嘴角可疑的银丝。
他用手背碰了碰对方还含着泪的眼尾,抵着他的额头轻声开口:“祝白珉,这是你欠我的。”
不能怪我。
也……不能反悔。
这些话卫戈没说出口,他沉着眼睛,直直盯着祝白珉。
祝白珉弯了弯眼睛,捉住他的手,把自己的脸颊贴上他的掌心。
然后像小动物般蹭了蹭。
“我知道的,我会乖的。”
卫戈却像被烫到了一般猛然缩回手,板着一张脸把祝白珉的姿势摆正。
他转过身,搓了搓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对方的温热和柔软,耳尖不能免俗地弥漫上红色。
祝白珉什么时候这么……浪了?
卫戈想到这,羞恼的情绪都带上了不可思议,别看他现在表情严肃,实则脑子一片混乱,比商信脑子里的浆糊还浆糊。
不过说到商信。
……他好像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