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头发斜了它一眼:“哪个都别惹,组长交代的任务还做不做了?”
麻花辫做了个鬼脸:“天高皇帝远,当然是小命要紧。”
“走了,赶下一场去。”
十分钟后,“下一场”内,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指尖翻着手术刀,慢吞吞问道:“任务做得怎么样了?报告呢?”
麻花辫:……
它狠狠瞪了眼同事:叫你乌鸦嘴!
短头发:……(抬头看天jpg.)
*
“啊啊啊我错了错了别追了——”
商信本来已经在走廊死角藏好目睹怪谈大军追着他哥而去,但是末尾的那几只头,实在是,太丑了!
他没忍住小声感叹了下此地boss的超绝招聘审美。
没想到它们耳朵格外尖。
他眼睁睁看着那几个脑袋顶上的耳朵一扇一扇,然后转头狰狞朝他狂奔。
商信:!!!
“救命啊——”
厕所里,商信抱着本子缩在隔间角落。
听见外面追逐声似乎远去,他摸到门前,谨慎地拉开了条缝隙。
“乓!”
他手中的硬壳本撞到了木板,吓得他一哆嗦。
同时隔壁骤然传来一道警觉的声音:“谁?”
这里还有人?
商信错愕转头,思考了一下:“是你吗?”
商信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隔壁无论如何也没料到自己会先等来反问,沉默片刻,谨慎威胁道:“我是异能者警……”
“哥!太好了你终于来了!”
商信本就不富裕的脑容量在刚刚被肾上腺素挥发殆尽,这下听到个“异能者”就不管不顾不加思索。
毕竟这里除了他白哥还有谁是异能者?
隔壁显然被少年热情的“认哥”行为惊到了,脑花转出火星子也没想出来自己什么时候在怪谈地多了个弟。
他犹豫着发问:“你…等了我很久?”
“对啊!”商信挠挠头。
此刻刚赶到门口的真·卫“哥”:……
两个天才级别的脑回路也是对接上了。
他轻咳一声,敲了敲商信的隔间门:“商信?”
“怎么了哥……”商信的声音顿时扼在喉咙口。
刚刚的敲门声在外面?
他惊恐地盯着隔壁:外面那个是卫戈,那他隔壁是个什么东西?
轻而易举洞悉商信所思所想的卫戈未问先答:“隔壁是鸭。”
“什么鸭?”商信瞳孔地震。
隔壁发出一阵惊天巨咳,谁?是谁在造他谣?
然而比谣言更先到的是卫戈熟练的开锁技术。
他已经飞快地撬开了两扇厕所门。
商信下意识一个大动作捂住下半身,脱口而出:“……哥你干嘛!”
“你要干什么?!”一道沙哑惊恐的声音同时响起,是隔壁间的“假哥”。
“假哥”是个身穿警服的青年,干脆利落的长相,声音却是意外的粗犷暗哑。
他此刻一手捂住被谣言中伤的小心脏,一手捂住脆弱的下半身,目光惊疑又警惕。
动作和商信如出一辙,宛若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卫戈沧桑地扯了扯嘴角。
不是天生爱笑,是他碰上两小可爱真没招了。
“你是鸡。”卫戈没好气地白了商信一眼。
“鸡?”商信眼睛瞪得更大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卫戈指了指他,又指了指隔壁:“你们。”
“鸡同鸭讲。”
二人:……
商信和隔壁同步大喘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指责卫戈用词不当,就被卫戈抢先发难。
“这么久了商小信,你对我的声音连基本的认识都没有吗?”卫戈指着警服哥难以置信:“他的声音和我有一丝一毫的相似度?”
商信夹着书双手合十:“我错了……”
“但说真的,哥。”
“我说我有耳盲你信吗?”
警服哥率先发出一声嗤笑。
商信垂了垂眼,难得没继续解释。
卫戈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其实,他曾经听研究院内的教授讲过一个理论:等级越高的特殊类异能者,越容易进化出“感知”一类的异能,即视觉、嗅觉、听觉、触觉、味觉五大方面,以及由这基础五种衍化出的高级感知等。
而当此类异能者的某种感知进化到一个极点时,出于规则平衡的需要,他的其余感知功能会骤然下降,说的好听点就叫“慧极必伤”。
目前针对这类异能者,研究院已经完善出了一套调整训练课程,是基地成员的必修课。所以这种“感知骤降”的现象多发于新进化的异能者。
三年前他和祝白珉…时对方也还没从这课毕业呢。
想到这,卫戈“啧”了一声,也不知道祝白珉现在……
“好了,”他拉着商信退后几步,站在场地中央向警服哥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位…警员?可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吗?”
警服哥倚在门框边,从口袋里摸出证件:“正式介绍一下,我姓付。B级异能者,代号‘覆局’,异能‘覆局’。”
“隶属A市警卫局,现任一大队队长。”
“叫我付三就行。”
他又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商信,笑到:“你想叫付哥也行。”
警卫局?
卫戈缓缓蹙眉。
可是,十年前“警卫局”就因为严重舞弊事故被彻查取缔了。
当年涉事人员死的死监的监,剩余在职人员重新整合编入了A市基地,后又逐渐发展为总基地驻于A市的监警部门,负责在怪谈相关地区疏散保护安抚普通民众。
但付三确实没撒谎。
他身上的警服是警卫局出事之前最新更换的制式,胸前腰间佩戴的联络记录等仪器也是十年前老旧的版本,除了研究院内封存的样品,现下市面上根本找不出第二个。
卫戈注视着那个自称队长的青年,无端笑了笑。
他轻声问道:“付三,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