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讲台的老师眼睛一眯,面色不善:“你们在干什么?”
卫戈苦恼皱眉:“老师,我亲爱的同桌总是打扰我学习。”
“是吗?”老师皮笑肉不笑。
同桌感受到身旁一热,咬牙道:“……对,是我打、扰他学习了,所以……”他脸侧的眼珠滴溜直转,示意卫戈有屁快放。
卫戈做了个口型:换座。
同桌嘴角一抽。
所以您搁这又刀人又放火的,就为了换个座?
“所以为了不打扰他学习,希望…您能把他换到隔壁去。”同桌话音一转,幸灾乐祸道。
好兄弟一生一起走,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被迫害!
下一秒,卫戈就被连人带座丢给了“新同桌”。
原同桌另一侧的眼珠对着同伴露出怜悯:阿门,愿主保佑你。
不出片刻,新同桌木凳“呲啦”一响,未等它出声,一道无辜的声音率先响起:“老师,它打扰我学习~”
老师: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
“呲啦”“老师——”
“呲啦”“老师——”
…………
几次三番下来,所有人都麻木了。
老师深吸一口气,摆出了平生最核善的笑容,指着卫戈:“这位同学,老师看你很好学啊。这样,你想坐哪里,老师给你安排。”
卫戈乖巧地站起来,一副好学生做派:“我想坐,”他刻意扫视了一圈,被他目光扫到的怪谈浑身一激灵。
核善又诡谲的气氛里,卫戈手指商信:“我就坐他旁边吧。”
在场怪谈瞬间松了一口气,连笑容都真实了许多。
商信终于见到了亲人般,紧紧握着卫戈的手,崇拜道:“哥,我要向你学习!”
偷听的怪谈:?求你了学点好吧!
商信前座的女尸……啊不女同学,在第10次被打断进度后,终于在第11次成功开展剧情。
她毫不遮掩地,极为明显地朝旁边传了张小纸条。
生怕两人看不见。
迟钝如商信恍然大悟:“我说她刚才怎么一直在扭胳膊,还以为她肩周炎犯了呢。”
女鬼猛地一甩马尾,污血堪堪溅到二人胸前。
卫戈表情一顿。
于是,那张纸条甚至还没传到当事人手上,一道恶魔般无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老师,我要举报她们传纸条。”
讲台上,老师一把丢开教鞭:毁灭吧,这破班谁爱上谁上,老子不干了!
阿香闭眼:我错了,我以后拉人一定做背调。
只有卫戈缓缓露出笑容:乱甩垃圾可不是个好习惯。鬼教鬼不会,事教鬼一遍就会【比耶】。
今天也是努力当三好学生的一天呢。
*
顶着顶头boss略带杀气的眼神,老师咽了咽口水,勉强找回声音:“好了。”
“阿香,下不为例。先把你的试卷领回去吧。”
商信小小呼了一声,指着前桌和卫戈对视:“她就是阿香?”
卫戈一个捂嘴不及:……
失策了,没及时向新人科普是他的错。
似有一阵无名风飘过,吹起了前桌的侧发,“她”僵硬地动了动脖子,极为缓慢地转动肩膀。
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周围所有的“学生”在一刹那扭过头,颈骨断裂的咯嗤响声让商信头皮发麻。
来自四面八方的五官同时开合嗡嗡:“你你说说说什什么么——”
然后商信恍恍惚惚被卫戈当头一个爆栗。
在“阿香”彻底把头转过来前,卫戈迅速把商信的手按下,面无表情:“你刚说什么?说我身上好香?”
然后另一只手狠狠压住商信的脑袋,强迫他点头。
商信陡然一激灵,生死间本能爆发:“…对,我说哥你身上好香!”
女鬼停在原地,似是在确认其真实性。
四周寂静。
离得最近的一只“学生头”已经堪堪碰到犯规者美味的脖颈,尖牙滴下的粘液丝丝浸湿商信背部,它狠狠吸溜了下鼻子,迫于规则压力还是停在原地。
它头顶的一只眼睛拼命瞟向阿香。
只要老大再动一下——
从卫戈的角度已经能看见女鬼的一只眼睛,里面溢满了纯粹的黑气——是和怪谈地外围雾气同源的存在,普通人触之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