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枝跟着项水苏进包厢的时候就看见王亦瑜已经坐在里面，正在翻看菜单。

因为项水苏提前说了，所以王亦瑜见到楚南枝也并不惊讶，笑着招手示意他来身边坐。

是他们三有求于人组的饭局，于情于理也是该提前点到。再过半小时左右，其他人也该陆陆续续地来了。

王亦瑜把手里的菜单递出去：“项总看看？”

项水苏接过菜单合上，往桌子中间一推：“不用，按小王总刚才看的来就好。”

王亦瑜闻言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上次和这位项总略微提了一下进一步接触的意思，没想到他为了避嫌居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喊了。

“项总有几成把握？听说这群人里有个姓丁的老头，就喜欢给人灌酒，今天我带了解酒药来的，项总要不要也提前吃一颗？”

楚南枝听王亦瑜说话，就知道他一点都不掩饰，完全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

王家和项家这些年里合作的项目不少，已然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也怪不得王亦瑜动了和项水苏联姻的心思。

“这节目非拍不可么？”

楚南枝很认真地看着面前两人，语气一本正经：“喝酒伤身，我觉得这个节目不赚钱，还不如及时止损。”

王亦瑜感兴趣地转头：“嗯？为什么不赚钱？南枝是怎么想的？”

楚南枝不可能把自己是重生回来的事情说出口，就更没法明说他依稀记得这节目录到一半就出事遭到了官方的封杀，以楚家和王家为首的几个主要投资方直接赔了个血本无归。

“只是感觉，没什么根据。亦瑜哥哥不用放在心上，就是多多留意一下嘉宾们带上节目的古董就好。”

王亦瑜点头：“好，我们会多安排几个嘉宾审核组。”

项水苏突然开口打断他们：“小王总，你刚才说的丁老头已经到楼下了，我去接一下，要吃解酒药就抓紧吃吧。”

“这节目项家本来就还没决定要不要入场，南枝既然这么说了我还想再考虑一下。不过不影响今天的饭局。”

“好。多谢项总。”

王亦瑜扯起嘴角笑了笑，心到不好。项水苏这个大股东看起来像是要跑，真跑了今天这饭局自己还要欠他一个人情…

不行，必须要想办法把他拉下来。

没过多久，这些古玩鉴赏方面的行业大拿陆陆续续来齐了。

他们既然答应来吃饭，本身对节目就是有几分兴趣的，成与不成，全看一会王亦瑜能不能用嘴靠利说动他们。

“《家传即拍》这个综艺节目主要会采用我们公司刚研发出的技术采用实时直播模式。”

王亦瑜转头看了楚南枝一眼：“项总手底下的另一个综艺就用的是这个模式，目前来看各方面数据都很不错。回头我把数据发各位邮箱，可以看看具体数值。”

“直播鉴宝？”有一位年纪四十岁左右的女士摇了摇头：“鉴宝类节目不同于一般的娱乐综艺，对鉴宝感兴趣的高知观众数量远没有那么多，用不用直播形式都没有太大意义。”

王亦瑜点了点头：“您说得对，这也就涉及到了综艺最核心的模式，现场鉴定现场拍卖。”

“直播拍卖的流程已经很成熟了，不会有什么问题。而通过综艺，所有的观众都能以极低的成本体验到拍卖的刺激感。”

有一位戴着白手套的青年男人笑了笑：“原来如此，小王总之前瞒得好死，这会我才算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

常爷语气淡淡：“极低成本…呵呵，那些古玩传家宝的价钱可不便宜。”

“常老说得不错，接下来就是综艺的最后一个小巧思。古玩鉴宝，无论嘉宾带来的传家宝是真是假，都上拍卖台。”

“您觉得会不会有人花小钱排个赝品回去，就是因为不相信我们的鉴宝专家，想赌一把呢？”

王亦瑜此话一出，引来了除项水苏和楚南枝以外所有人的侧目。

顾领果然最先按捺不住开口：“直播卖假文物？上头绝对不可能批。”

王亦瑜笑着起身敬酒：“不是假货，说清楚的，文艺制品么。妥的，没问题。各位不用担心，该走的程序一道都不能少啊。”

此话一出在座的千年狐狸们隐秘地对视几眼，心下有数，纷纷起身回敬，也不正面回答，只管笑嘻嘻地喊王亦瑜坐下吃菜。

楚南枝在王亦瑜给人介绍的功夫自个研究起了项水苏发来的策划案，大致翻看过后只觉得王家得了个好儿子，王亦瑜的能力比他目前表现出来的只多不少。

只不过…卖赝品这事，既可高高举起，也能轻轻放下。

哪怕现在得了上头同意，但风险还是略微高了一些。

除了人刚齐那会聊了几句综艺的事情，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其乐融融一派和睦地聊天喝酒，宛如一场最普通不过的饭局。

期间偶尔有和楚家关系亲热的长辈cue到楚南枝，问他父亲和师弟的近况，问他们最近在某某剧院的演出如何。

楚南枝才不关系这对情深师徒在做什么，刚打算开口显扯两句应付过去，就听到项水苏已经替他接过了话茬。

“伯父他们这两天也忙着准备鉴宝综艺，剧院那场是省里要求的公益宣传性质的演出才没有推脱。楚家的戏自然没得说，网上对伯父最多的评价就是德艺双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