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
项水苏喘息间咂到了自己下唇源源不断冒出的血珠,呼吸凌乱而沉重地给出了答案:“你是我的小南枝呀…”
楚南枝原本见到项水苏松开牙关接纳自己的时候心中一喜,几乎是迫切着去扯彼此的衣服想要更进一步,却再一次被这人推开了。
他黑着脸盯着项水苏,想再狠狠咬上一口,却听见床上衣衫凌乱、神情含欲的男人珍重无比的给出了他的答案。
项水苏看似温和儒雅实则淡漠万分。
他没有挚友、学生、孩子、爱人。他在商场上赞誉满身,却始终是孑然一身一个人走到了这个位置。
而这么多年来,唯有一个楚南枝长久地留在项水苏身边。
楚南枝听懂了他这句话的眼下之意,自己是特别的,他们的关系也是。
很讨巧的回答,但楚南枝可以给个及格分,所以他决定今天就暂时不逼项水苏了。
他缓缓从项水苏身上爬下来,转而平躺在床的另外半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老师,您去隔壁房间睡觉吧,明天不是还有工作么。”
项水苏迟疑地看着楚南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楚南枝便抬眼饱含挑衅意味地看他:“老师是想留下来和我睡一块么?”
“那我…就先去隔壁房间了,南枝你晚上有事就来找我。既然喝醉了就早点睡吧。”
楚南枝啧了一声,烦躁地拉过手边的枕头就往项水苏身上咂:“卡!杀青了!这会别跟我演你那破剧本了吧,幼稚死了!我没醉我没喝酒我没醉!”
项水苏唔了两声含笑应了楚南枝的话,便老老实实往隔壁走,怀里还抱着那个楚南枝刚刚扔给他的棉花枕头。
——
项水苏没什么总裁失眠的毛病,只是觉比较浅容易醒,夜里似乎迷迷糊糊听见门边地板上有些细碎声响,喊了声“南枝”,没得到他的回应,老鼠爬一样的响动又很快消失安静,就又睡了过去。
结果第二天早上醒了,就发现自己房间门开着,起身走到门边,更是被客厅里的景象吓了一跳。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上铺满了自己的速写,眼前一小片都是他躺在床上睡着的模样,每张都神态都还有着细微的差别。
远处的白纸上画的就是其他时间的自己,吃饭的、工作的、散步的、看书学习的…
每一种状态都画了好几张,分门别类铺在一块,块与块之间还间隔着人宽的间隙,项水苏能想象出楚南枝趴在这几块空地上一笔一划画出自己的样子。
这么多…南枝一定是一夜没睡。
他蹲下小心翼翼地拢起散落满地的画,叠整齐后收在怀里,才接着往前走。
最后走到客厅的餐桌上,发现了一桌子卖相一般的食物。
项水苏隐隐有了猜测,四周转了一圈,在厨房里找着了正在给胡萝卜雕兔子耳朵的人。
“南枝做的早饭这么丰盛,看起来很好吃。”
在昨天项水苏走后楚南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得睡不着觉,只感觉自己身体的精力旺盛得像是要烧起来。
他偷偷打开老师的门看了一眼,几乎用尽所有的理智才克制住了把人弄醒陪自己说话的冲动。
重生前遇到这么兴奋的燥期,楚南枝都是加班加点处理自己之前堆积的工作,顺便给自己接下来的工作内容做个提前规划,再顺便从自己感兴趣的事情里面随机抽一个开始学。
因为没人管他,他甚至可以订购一张凌晨的机票,飞往世界的另一端,在从未踏足过的土地上肆意狂奔。
但今天老师在这里,楚南枝不想走。现在又还是被项水苏包养的日子,除了那个玩一样的综艺就没什么别的工作内容。
那就画老师吧,趁他们还没想看两厌,要把老师的一切画下来,都画下来。
现在不管做什么…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都还温柔含情。
楚南枝迅速把刚刚雕好的兔子胡萝卜塞到项水苏手里,又动手把他怀里厚厚一叠速写画抽了出来:“这些不是给您的。”
项水苏失笑:“画的都是我,还不让我自己留着了?”
楚南枝飞快摇头,像小时候那样下意识就把画往自己身后藏:“这些是我的。老师喜欢的话我现在给你画。”
项水苏知道楚南枝现在精力旺盛,却还是忍不住问他:“真不困啊?”
楚南枝迟疑地摇了摇头。
“一晚上不睡真不困么?唉,我们南枝这么厉害呢,那总该饿了吧,快过来一起吃早饭。”
坐在了餐桌上,项水苏很给面子的把每样菜都尝了一遍。
楚南枝明显更有做西餐的天赋,三明治每一层都叠得很整齐,加了煎蛋火腿芝士生菜西红柿牛油果等满满的馅料。
配的牛排也煎得有模有样,熟度在很大一个范围内都是各有风味,怎么也不至于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