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缘醉得浑浑噩噩,整个人软在沈秋月怀里,眼泪还在不停地掉,把她胸前的衣服晕湿一大片。
她像是怕沈秋月不信,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声音又轻又碎,带着醉后的委屈:
“是真的……我没有骗你……那些话全是假的,我只是怕毁了你……”
“我有保送,我不怕,可你不行……你不能被我拖累……”
“我看见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好痛……这里好痛……”
她伸手,胡乱地按住自己的心口,指尖都在发抖。
沈秋月垂眸看着她,路灯在她眼睫投下深深的阴影,遮住了翻涌的情绪。她一直没说话,只是把人抱得更紧,紧到像是要把这几年缺失的温度,一次性全都补回来。
他怀里的人瘦得吓人,轻得让人心慌。
当年那个会抱着她的腰撒娇、会偷亲她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小姑娘,被这几年的隐忍和思念,磨得只剩下一身单薄。
沈秋月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从毕业晚会她那句冰冷的“自作多情”开始,沈秋月就没信过。
从她消失在学校、再也不出现开始,沈秋月就懂了。
从同学聚会上,她苍白着脸、一杯一杯喝酒开始,沈秋月就彻底明白了。
林惜缘所有的绝情、所有的冷漠、所有的“不爱”,全都是一层壳。
一层为了护住她,硬生生逼自己长出来的、扎人的壳。
而他配合着演戏,找学妹假装在一起,也不过是——
他以为,只有自己真的“放下”了,林惜缘才能安心过日子。
两个人,一个装不爱,一个装放下。
硬生生,错过了一整个青春。
沈秋月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轻轻抬手,擦掉林惜缘脸上不停往下掉的眼泪。指尖碰到她脸颊的那一刻,两人都微微一颤。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碰她。
“惜缘,”沈秋月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无比清晰,
“你没有拖累我。”
“从来都没有。”
林惜缘懵懵懂懂地睁开水雾弥漫的眼睛,看着他。
“你以为,我那段时间成绩为什么那么稳?”
“是你。”
“是你逼着自己离开,是你拼了命把我往前推,我才不敢停下。”
“我考上好大学,不是因为被你‘放弃’了,是因为你把我托上去的。”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
“我找学妹演戏,也是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