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来得比往年都要温柔，没有堆积如山的试卷，没有清晨被闹钟惊醒的慌张，林惜缘睁开眼的第一个念头，不再是今天要背多少知识点，而是沈秋月现在在做什么。

手机轻轻震了一下，是她熟悉的早安消息，简简单单一句“醒了吗”，却能让林惜缘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一圈，脸颊发烫。她飞快回了个“刚醒！”，又怕显得太急切，删了重写，最后只发过去一个揉着眼睛的小猫表情。

没过十分钟，门铃就响了。

林惜缘光着脚跑去开门，一打开就撞进沈秋月带着寒气却格外温暖的怀里。她手里提着早餐，热气从纸袋里透出来，熏得林惜缘鼻尖发痒。

“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林惜缘把人拉进屋，顺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沈秋月把早餐放在桌上，自然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某人昨天晚上说，想吃我买的那家豆浆和烧麦。”

林惜缘愣了一下，那不过是她睡前随口嘟囔的一句，连自己都没放在心上，可沈秋月记了一整夜，天刚亮就出门去买。她忽然鼻子一酸，从背后轻轻抱住沈秋月的腰，脸贴在她后背，声音闷闷的：“秋月，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沈秋月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不对你好，对谁好。”

早餐吃得安安静静，却甜得不像话。林惜缘咬着烧麦，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秋月，看她慢条斯理地喝豆浆，看她微微垂着的眼睫，看她偶尔抬眼对上自己视线时，眼底漾开的温柔笑意。她忽然觉得，原来不用拼命学习、不用藏着掖着、不用在教室里小心翼翼，就这样光明正大待在喜欢的人身边，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

白天她们窝在林惜缘的房间里，不再是为了刷题，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沈秋月靠在床头看书，林惜缘就枕在她腿上，抱着她的腰，听着她平稳的心跳，时不时抬头偷亲一下她的下巴，然后立刻埋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做。

沈秋月从不拆穿，只是低头轻笑，手指轻轻穿过她的头发，一下一下，温柔得能让人陷进去。

“秋月，”林惜缘忽然开口，声音软乎乎的，“我们今天出去玩好不好？”

“想去哪里？”

“哪里都好，只要跟你一起。”

沈秋月放下书，低头看着怀里眼睛亮晶晶的人，心尖软成一滩水：“好，都听你的。”

她们没有去人多热闹的商场，只是沿着街边慢慢走。阳光很好，不冷不热，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沈秋月一直牵着林惜缘的手，十指紧扣，再也不用像在学校那样，一有人靠近就慌忙松开。

路过一家饰品店，林惜缘被橱窗里一对小巧的星星发夹吸引，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沈秋月立刻察觉到，拉着她走进去，直接拿了那对发夹。

“喜欢就拿着。”

“可是……”

“没有可是，”沈秋月低头，帮她把一边头发别起来，星星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我的小朋友，值得最好的。”

林惜缘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看着镜子里自己发间的星星，又看看身边温柔注视着她的沈秋月，忽然觉得，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宠爱，是这样的感觉。

中午她们一起吃了火锅，热气腾腾的锅里翻滚着食材，像她们之间藏不住的欢喜。林惜缘不吃辣，沈秋月就记得把所有菜都先在清汤里涮一遍，蘸好她喜欢的酱料，再放进她碗里。一顿饭下来，林惜缘碗里从没空过，而沈秋月自己没吃多少，全程都在照顾她。

“秋月你也吃啊。”林惜缘夹了一块肉递到她嘴边。

沈秋月张口吃下，目光温柔得快要溢出来：“看着你吃，我就饱了。”

下午天空又飘起了小雪，比上次那场更轻、更软。她们找了一家靠窗的咖啡馆坐下，林惜缘捧着热可可，沈秋月握着她的手，两人就这么看着窗外的雪花，一句话不说，也不觉得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