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最后一场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整栋教学楼都像是被松开了紧绷的弦，欢呼声从各个教室飘出来，沉闷了半个多月的校园，一下子活了过来。林惜缘一放下笔，脑子里就只剩下沈秋月，收拾文具的手都微微发颤，几乎是冲出考场，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走廊尽头等她的人。沈秋月安安静静地站在窗边，夕阳落在她的肩头，把她的轮廓染得格外温柔，看见林惜缘跑过来，她下意识地张开手，稳稳接住了扑进怀里的人。

“考完啦！我们终于考完啦！”林惜缘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又软又开心，周围路过的同学笑着起哄，她们谁也没有松开，就这么安安稳稳地抱了好一会儿。沈秋月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哄着：“辛苦了，这段时间这么努力。”林惜缘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藏不住的期待：“那……奖励，你还记得吗？你说过，不止拥抱的。”沈秋月看着她这副迫不及待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记得，什么时候忘过。”

两人跟班里的同学道别，慢慢走出教学楼，刚踏出大门，天空忽然飘起了细小的雪花，一开始只是零星几点，没过多久就纷纷扬扬落了下来，落在发梢，落在肩头，凉丝丝的，却一点都不觉得冷。林惜缘惊喜地抬头，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下雪了！”沈秋月握紧她冰凉的手，自然而然地揣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不是说过吗，考完试，一起在操场看雪。”林惜缘的心猛地一暖，原来她随口说过的话，沈秋月全都认认真真记在心里。

傍晚的操场没什么人，安静得只能听见雪花落下的声音，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暖黄色的光洒在雪地上，温柔得不像话。林惜缘踩着薄薄的积雪，一步一步跟在沈秋月身边，心跳越来越快，她知道，期待了很久的奖励，就要在这片雪地里兑现了。在操场正中央停下的时候，沈秋月先轻轻抱住了她，手臂环着她的腰，力道安稳又温柔，这不是教室里偷偷摸摸的短暂触碰，而是光明正大、完完整整的拥抱。林惜缘紧紧贴着她，听着她沉稳的心跳，整个人都安心下来。

“这个，是你要的拥抱。”沈秋月在她耳边轻声说，气息温热，惹得林惜缘耳尖发红。她舍不得松开，又忍不住追问：“那……不止拥抱的呢？”沈秋月轻轻松开她，指尖拂去她发顶上的雪花，目光认真又温柔，平日里冷静内敛的人，此刻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情意。“惜缘，”她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遇见你之前，我以为高中就只有刷题和考试，是你让我知道，原来日子可以这么甜，原来有人一起努力、一起期待未来，是这么好的一件事。”

林惜缘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鼻尖酸酸的，却不是难过，是太满太满的欢喜。她看着沈秋月慢慢低下头，视线落在她的唇上，下一秒，一个轻柔又小心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唇上。像雪花落在心尖上，一瞬间融化，却烫得整个人都发软。林惜缘紧张地闭上眼，睫毛轻轻颤抖，直到沈秋月轻轻退开，她才反应过来，脸颊烫得厉害，嘴唇像是还残留着温柔的触感，整个人都懵懵的，又甜又晕。

“这个，是额外的奖励。”沈秋月笑着看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只给你一个人的。”林惜缘再也忍不住，扑回她怀里，小声地哭了出来，不是委屈，是幸福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埋在沈秋月的肩头，一遍一遍小声说：“我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沈秋月轻轻抱着她，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头发，认真地回应：“我也喜欢你，惜缘，很喜欢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