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恩坐在山海乐守株待兔。亥时初,就在他以为今夜要空等的时候,那个陌生男人竟然来了。那男人拎着酒壶,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山海乐。侯恩一眼就看出那个酒壶是装着玉龙天的酒壶。
为了找到陌生男人是喝了哪个掌门的玉龙天,侯恩在昨日送出的酒壶上做了小小的记号。
陌生男人出现后,侯恩按照侯红玉提供的建议,收买了山海乐的当红姑娘香织去接待陌生男人。
香织有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魅力,来山海乐的客人,但凡她真心想要揽的客,还从未失手过。
侯恩向香织示意目标后,香织就扭着水蛇腰去迎客了。
几个眼神几个动作,香织便顺利地将陌生男人带到了雅间。一番深入浅出毫无章法地天地阴阳合和后,香织香汗淋漓,周身弥漫出似有似无地香气。她疲倦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借故出了雅间。
随后她进了隔壁雅间,侯恩正坐在桌边品茶。见香织进来,侯恩问道,“如何?”
“有病”,香织嫌弃道,“我费了好大劲儿才让他那里起来。起来后跟个愣头青一样,看着年纪也不小了,功夫却那么差劲。功夫差就差点,品性也太不入流,他只管发泄,全然不顾我的死活”。
侯恩将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推给香织,“姑娘莫气”。
香织看到那么大颗的夜明珠眼睛不由得一亮,她走到桌旁拿起夜明珠,一边欣赏一边说道,“关键时刻我问了他的名字,他说了两个字,我没听清。姓……应该是铁,至于名,就实在没准儿,听着像是‘链’,但也不能叫铁链吧……过后我再问他,他就如何都不肯说了”。
“铁姓?”,侯恩稍有疑惑,这个姓氏……不常见,侯恩知道铁姓之人,一双手数的过来。
香织回想了片刻,肯定道,“铁,没错,肯定是铁”。
侯恩点了点头,又问道,“他身上可有什么特点?”
香织接那客人之前,侯恩跟她打过招呼,故而她有特别留意。“右手受伤了有包扎,我问他他说是不小心弄的。除了这个之外……嗯……有个疤,在背上”,香织走到侯恩身后,用手指戳了戳侯恩左边肩胛骨靠下的位置,“就是这里”。
香织贴身靠近,侯恩这才闻到一丝香味,果然是如侯红玉所说的,清清淡淡好闻隐晦又无害的体香。据侯红玉介绍,与香织有过亲密接触的人,身体都会留有香织的体香,非三两日不能散去。这残留体香的味道十分之轻,只有嗅觉异禀的人才能闻到。侯恩以酿酒起家,嗅觉很是灵敏,侯红玉说他肯定闻得到。侯恩动了动鼻子,的确闻到了这隐晦的香味。他呼出一口气,问道,“什么样的疤?”
香织道,“一个点”,说到这里香织笑了笑,“有点像簪子扎的”。
“簪子?”
香织道,“不敢肯定,不负责的瞎猜。侯掌柜也知道我们这行当,姑娘们不乐意的时候,指甲、牙齿、簪子,都是自救的武器,我见过被簪子扎伤留下的疤,跟那人的很像”。
侯恩点头。
香织道,“其他的就没什么了。平平无奇的一个男人罢了。啊~不准确,他甚至比平平无奇还要低,他呀……”,香织暧昧地指了指侯恩的下半身,“起不来,定是许久不曾好好尝过鱼水之乐了~”
“好……辛苦姑娘了”,侯恩起身道,“我去看看他”。
香织忙替侯恩顺了顺衣摆,说道,“侯掌柜的什么时候找姐妹们玩呢”。
侯恩道,“我就算了,找我儿子跟你们玩吧”。
猴儿酒行的二公子,也是受姑娘们喜爱的妙人,不但出手大方,人也十分风趣体贴,香织了然一笑,“那我们姐妹可就等着玉公子了”。香织退出雅间,这就揣着夜明珠休息去了,那个侯掌柜指名的男人,着实累到她了。
待香织离开后,侯恩喝了几口酒,又把酒胡乱倒在胸前。随后,他佯装醉酒,摇摇晃晃地出了雅间。然后,侯恩胡乱拍着铁姓男人所在的雅间房门,嘴里嚷嚷着“香织姑娘”。
铁姓男人醉生梦死般地躺在床上,无心理会外面的嘈杂,任谁敲门他都是不会开的。
受侯恩示意,香织离开的时候假装关上了门,但其实房门只是虚掩上的。侯恩象征性地拍了几拍,那门就开了。
川礼听到门开的声音,突然垂死惊坐一样的弹起了上半身,他望向门外,见进来的是老熟人侯恩,登时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