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砖瓦掏出一个大洞,五王爷在寝室里面吩咐,让人送好菜好饭进来。
外面的宫人还觉得奇怪,大半夜的,五王爷晚上没吃饱?
“还不快去?”见人没应声,莫同声音沉了些,宫人立刻去传了膳。
宫中膳食比外面的酒楼精致了十倍不止,陆浅吃得停不下来。
见莫同独自坐在离门口远远凡人位置,还不忘招呼他:“一起吃啊,这么多我吃不完,别客气。”
他很自然反客为主了。
莫同:“……”
陆浅嚼着鸡腿,同时递了个馒头给裴榭。
裴榭瞥了一眼,没接。陆浅见他不要,很顺手就往自己嘴里塞。
“所以(嚼嚼嚼)你哥(嚼嚼嚼)住在哪里?”陆浅边吃边问。
莫同愣了半秒,还是第一次听人称皇帝为他哥,虽然这话说的没错,但怎么听怎么奇怪。
莫同还是保持着理智的,探头探脑,试探地问他:“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
“也没啥事。”陆浅摆摆手。
“你不是不知道祭司在哪里么,我找皇帝,你们这边最大的不就是皇帝,让他把祭司喊过来。”
莫同噎了一下,脑袋转了转,问:“二位说的是国师吧?”
陆浅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形容:“就是戴着个面具,看上去很奇怪的人。”
“那就是国师。”莫同肯定地点头。
国师主要负责祭祀和住持重大的节日庆典。当朝皇帝迷信,几乎对这位国师百叫百应。
“国师除了特定场合,其他时候几乎见不到他。”莫同道。
陆浅点头,果然还是要找皇帝。
吃饱喝足,陆浅继续正事,对莫同很有礼貌道:“那麻烦你带我们过去了。”
裴榭走在前头,负责盯防莫同不让他搞什么小动作。
他们躲过宫中侍卫的巡逻,翻过围墙,穿过树丛,突然前面的裴榭站定。
陆浅马上意识到不对。
这皇宫就算再怎么大,也不可能走那么久,底下那颗杏子树,他已经见过不下三次。
莫同没想到那么快就被识破。他想等寝宫里的人意识他不见了,通知侍卫来救他。
经过一系列的拖延磨蹭,裴榭彻底没耐心了,隔空捏起莫同的脖子将他高高举起,陆浅好说歹说都阻止不了。
陆浅递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莫同没时间接收他这个眼神,他的脸因为缺氧而涨红。
他虚空想要掰开掐他的手,但挣扎了几下,什么也没抓到。
腿不停乱蹬。好半天才猛地下垂,狠狠摔进泥土里,他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说不说?”裴榭一直奉行软的不行来硬的原则。既然陆浅那套没用,他不介意用自己的手段让他开口。
好不容易喘过气来,莫同被吓怕了,深怕裴榭又来一次,指了个地方,有气无力:“那里守卫很多,你们进不去的。”
莫同想的是,趁他们去找皇帝寝宫的功夫,他跑去通知御林军。
裴榭没给他这个机会,刚说完这话,眼前一黑,倒进泥土里。
“诶。”莫同被打晕了,陆浅措手不及,下意识看始作俑者。
裴榭不是很高兴,具体也不知道不高兴在那里,对着陆浅的声音也淡了不少,“他只是昏睡过去,天亮会醒。”
陆浅很诧异他会跟自己解释,而且这次不用他说,裴榭就采取了一个相对温和的方式,那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改变不少。
再加把劲,最后结局或许会有所改变,他不用跟他一起死了。
陆浅完全忘记了刚才裴榭那套威胁人的小连招。
走之前,陆浅怕他着凉,还拿了旁边叶子给他盖上。做完这些,他拍拍手,与裴榭一同往皇帝寝宫那边去。
皇帝寝宫果然如莫同所说守卫森严。
他们还是选用了老方法,从屋顶上走。
打开琉璃瓦,陆浅被一股浓重的香料味熏得直皱眉。
憋了憋气,从上面跳下。
屋内里的香味远比外面闻到的更重,甚至已经实体化,白色的烟雾自一左一右两个香炉中冒出,整个屋子变得似真似幻的。
除了这些烟雾,屋子内还有层层叠叠垂下的纱幔,随着风缓缓飘起,有几分旖旎的味道。
皇帝寝宫竟然是这样的?!
陆浅大开眼界,还没参观完,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他一心只想看到底是什么在发出声音,想也不想拨开那些遮住人视线的纱幔。
里面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奇怪,甚至变调轻喃。
等他摸上最后一片薄纱,上面映着朦胧的人影,眼睛突然被人蒙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