鹫匠教练捏皱了放在腿上的技术分析报告,怒火几乎化为实体:“你在干什么?!”
“对不起。”
褐绿色头发的少年抹了把脸,把掌心温热的汗水全数揉进队服:“下一球不会了。”
站在他身后的高年级二传手不屑地扯起嘴角,向旁边的队友小声吐槽:“给左撇子传球真辛苦。”
“喂喂。”红头鹦鹉听不下去,扭头争辩:“明明是若利君最辛苦吧。”
“所有的进攻都由他一手包办。”
“对方发球也是朝着他的方向打,逼迫他消耗自己的体力来接球。”
“那他可以主动向鹫匠教练申请下场休息。”
另一位场上的高年级前辈帮腔:“之前没有牛岛若利,白鸟泽也是宫城县内叫得上名字的强豪。凭什么他初来乍到,我们就要把位置让给他?”
“再说,所有得分都让牛岛来负责,只是鹫匠教练强势镇压下的安排。”
“其他人可从来没求过他那么做。”
“你们……”
天童气结,脸颊几乎和头发同个颜色,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牛岛的闷哼转移了注意力:“怎么了,若利君?”
“没事。”牛岛若利低头按压着左手小臂的肌肉,橄榄石般的眼睛被浓密的睫毛遮了个严严实实。
他神色平静,仿佛在谈论冲绳今天的气温和仙台有什么不同:“刚才抽筋了。”
哪怕肉//体上积累的疲劳让身体到达了极点,也没有一点退却的意思。
“要喊医疗组吗?”
红头鹦鹉很紧张,左右张望,犹豫着是先请示教练,还是直接请后场值班的医疗人员过来查看:“明天还有比赛。”
要是不仔细处理的话,很容易造成肌肉拉伤。
“不用。”牛岛扯掉肩膀的贴纸,把它们统统缠到左臂,活动了一下关节。
“我还有右手。”
*
“糟糕。”
以为看到胜利曙光的乌鸦们脸色发青,抿着唇,望向同样无助的教练,心中发出绝望的呐喊:
“他怎么还能打!!”
白鸟泽的二传不满地“啧”了一声,把手背在身后,示意场上的成员跟着牛岛若利的节奏重新调整站位:“净给人添麻烦。”
“别说了。”
同期队友用手肘戳了戳他:“鹫匠教练在看着呢。”
“万一牛若把输球的责任推到我们身上,那可不是跑个一百圈就能解决的事情。”
“知道了知道了。”
压力拉满的高年级二传马上回嘴,神色愈发不耐:“以前训练时我们也不是没和他配合过。”
只是次数少得可怜而已。
同时改动了传球和进攻路线的白鸟泽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不是主攻和二传之间配球失手,就是在轮转上犯低级错误,让机警的乌鸦们率先抓住局点。
“最后一分。”
三只低年级的小乌鸦抱着头,在网前站成一排,把后背留给自己最信任的前辈。
“啪嚓。”
红绿配色的排球越过牛岛若利,径自飞向白鸟泽最后排的自由人。
是球路诡异、最难处理的飘球。
“我以为他们只会大力跳发。”
瞬间反应过来的自由人咬着牙往前扑,手臂的皮肤被地板磨出两道醒目的红印:“没想到最后一球来阴的。”
身为杂食性动物的乌鸦们隐忍了三局,直到最后一刻,才猛然亮出自己的尖喙,以雷霆般的速度取下胜利的果实。
2-1。
东北地区王者白鸟泽学园,
在夏天的IH首战宣告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