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地区王者白鸟泽学园,意外爆冷输给了寂寂无名的对手,不得不宣告首战之后在夏天的IH大会中败退。
开赛时热闹非凡的应援席,在比赛结束的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鹫匠教练的脸色沉得像吸饱了水份的毛巾,稍微拧一拧,就能挤出深深的纹路。
“……是对方耍诈。”
丢失了关键球的自由人指向球网另一边正在欢呼的黑色队伍,似乎承受了极大的委屈。
“明明之前三局比赛开球都是跳发。等大家都以为最后一球必定是用尽全力的大力跳发,主将才使出风格和类型完全相反的飘球。”
“乌鸦是世上最狡诈的恶徒。”
其他高年级成员也跟着附和:“估计之前也是用这种鬼鬼祟祟的手段赢的吧。”
“不靠这种下//三//滥办法,恐怕连县内选拔都不能出线。”
“要是当地强豪,绝不可能到开赛前一刻还是无名之辈,穷酸到连一个来为他们应援的人都没有。”
“整队——!!”
助理教练连着咳嗽好几声,打断他们的低声讨论,再三强调鹫匠教练此刻非常生气,要求所有成员尽快收拾好个人物品,列队向支持过他们的观众好好致谢。
“若利君。”
红头鹦鹉轻轻拍了拍沉默着和御守搏斗的队友——挂绳被人为地打了太多结,缠绕在一起,导致完全解不开:“整队了。”
“啊……嗯。”
牛岛若利茫然抬头,过了好一会才停下手里的动作:“好。”
天童看了眼被扯出毛边的深蓝色挂绳,斟酌许久,才开口:“要不待会我过去向助理教练借个剪刀,把它挑断?”
“不用。”
赛前被称为白鸟泽王牌的少年闷声拒绝,起身站到队末,和大家一起鞠躬致意,领口的卷边飞快蹭过眼角,还没直起腰,就已经恢复成常见的扑克脸:“很快可以解决。”
在把供奉胜利之神的神社御守收进书包夹层的前一秒,他拍拍额头,把突然出现脑海中的少女身影抹除。
果然不应该相信这些没有科学根据的事物。
*
回程路上,鹫匠教练大发雷霆,宣布晚餐时间开始之前,所有人必须在总结会议上检讨自己的不足,连没有上过场的替补队员也要逐一发言。
整个队伍霎时被愁云惨雾笼罩。
自由人直接皱成苦瓜脸:“怎么办?老头子肯定第一个拿我开刀。”
旁边的同期点他:“你找助理教练,把发言顺序安排在牛若后面不就行了?”
牛岛若利最受鹫匠教练看重,而且平日总是少言寡语。
要是让他第一个来总结的话,绝对三句话以内就会把失利的责任全数揽在自己身上,主教练也不好当众辩驳心爱的王牌选手。
这样操作下来,会议肯定很快结束。
果不其然,鹫匠教练刚开口询问“谁先来?”,牛岛若利马上举手,姿势板正得让人无法忽视。
“还有吗?”
坐在沙发上的主教练看到只有牛岛一个人举手,脸色更加难看,严厉的目光逐一掠过分成两排站立的年轻队员:“要是没有的话,那我就直接指名。”
天童捏捏鼻子,跟着扬起右手,还踮了踮脚。
“你们可以走了。”
鹫匠教练捧起保温杯,慢悠悠地呷了口茶,开始赶人:“晚饭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