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走廊里的光线像是被稀释过，昏黄的壁灯只能勉强照亮脚下一小片区域。墙纸上的花纹在昏暗中晕成一团，连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显得格外微弱。

像一条通往未来的道路。

牛岛若利甩了甩头，把一闪而过的奇怪想法全数甩出脑海。

后天就是正式比赛了，此刻他需要绝对的专注，容不得半分杂念。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时，嘈杂的话音争先恐后地涌出来，落进耳朵里，混在一起比盛夏里的蝉鸣更让人烦躁。

站在长桌旁助理教练咳嗽一声，指关节在桌面敲了好几下，目光扫过围成一圈，正在交头接耳的排球部成员，试图压下这阵混乱。

“见鬼。”

当了三年正选的高年级前辈坐率先开口，狠狠地扯着运动服的短袖，似乎打算把无名火倾泻在单薄的织物上：“不是说要重新安排战术吗？怎么牛若也出现在这里。”

他的音量不算小，

“好了好了。”坐在两旁的同级生连忙拍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安抚，“鹫匠教练的心思谁懂呢。说不定下一秒就变了。”

“就是。牛若来了也并不代表他一定能上场。说不定教练就是要他来旁听的。”

处于话题中心的牛岛若利眉毛都没动一下，找了个移动白板最近的墙角，拉开椅背，径自落座。

“……”

坐在墙角另一侧的瀬见英太原本正低头盯着手机，听见响动，下意识地抬头准备打招呼，可看清来人是牛若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移开了视线。

坦然坐下的牛岛若利并拢膝盖，双手握拳，虚虚压在肌肉线条紧实的大腿上。

他闭上眼睛，呼吸缓缓放慢，显然是打算利用会前的这点时间冥想，隔绝周围的一切干扰。

灰发少年看到他这幅旁若无人的样子，也立刻赌气似的扭过脸，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摇滚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