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两次托球都砸中了同一个位置,小早川元夏疼得闷哼一声,泪水瞬间就涌了上来,眼前金星乱冒。
牛岛若利显然也没料到会这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一步:“没事吧?”
他的声音里难得带了点急切,伸手想触碰她的额头,又在半空中停住,手指蜷了蜷,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没、没事……”
她捂着额头,感觉被砸到的地方已经开始发烫,不用想也知道肯定红了一大片。又吸了吸鼻子,努力将剩下的眼泪憋回去。
不敢在明面上和牛岛君起冲突的她把气全都撒在磨损严重的排球上:“它是不是有问题啊,怎么老是跟我作对……”
牛岛若利捡起滚到他脚边的排球,认真看了看,又仔细地摩挲了几下确认手感,才递还给她:“球没问题。是你的手臂角度不对。”
他说得一本正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话有多招人恨。
小早川元夏偷偷朝他翻了个白眼,伸手接过球,恨不得当场把它扔到花丛里解恨。
“再来。”
他站回原来的位置,摆出一副教练的架势。
“嗨嗨~”
她拖长腔调,假装环顾着四周,磨蹭了好久,眼看实在没办法敷衍过去,才不情不愿地又尝试了一次。
“啪嗒。”
这次倒是没砸到自己,可球也没托起来,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手腕没用力。”牛岛若利毫不留情地指出问题,扶着她的小臂再次示范,“不要偷懒。”
“好。”她认命地伸直手臂,一脸生无可恋。
第三次,球倒托是托起来了,却歪歪扭扭地飞了出去,落在院墙下方的草丛。
“方向偏了。”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排球要么是砸到地上,要么是飞进花丛,要么就是结结实实地砸回她自己身上。
小早川元夏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落在印着乌鸦的T恤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她感觉自己身上出的已经不是汗了,而是脂肪化成的油。它们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弄得浑身都是黏糊糊的感觉,难受得要命。
手臂酸得像灌了铅,肩膀抬都抬不起来,颈椎耷拉着;腰也疼,膝盖更是抖得像筛糠。
“我、我不行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累死我了……练这个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牛岛若利低头,看着她毫无形象地瘫在地上的样子,没有回答,只是走过去,默默捡起了那只被她推到一边的排球。
“起来。”他说。
“不要。”小早川元夏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耍赖似的往后缩起身子,抱着膝盖,将自己团成一只龇牙咧嘴的刺猬:“我现在只想完全躺平,变成水族馆里的翻车鱼。”
“牛岛君知道翻车鱼吗?”她问。
“不知道。”牛岛若利一点都没被她突然抛出来的话题带偏,语气不容置疑,“起来做深蹲。你腿部的力量不够,托球就会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