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及格了。”

“成绩还不错。”

小早川元夏灵活地闪过身子，成功躲开想要临时抱大腿的红头鹦鹉，捂住耳朵，拒绝对方的碎碎念：“去请教牛岛君吧。”

“不要。”天童一脸生无可恋，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山道转弯处的身影，瞬间恢复成精神满满的样子，兴奋地挥手，“若利～”

被他召唤的牛岛若利站在山坡的树荫下，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沉默的冷杉。

不同于往常训练时总是被汗水浸透的深色运动服，今天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领口规规矩矩扣到第二颗，袖口卷至小臂，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搭配的卡其色长裤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这副模样，倒像是要去参加什么正式场合，而非在家补习。

“牛岛君？”

下意识地抱紧怀里的教科书，小早川元夏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Q版乌鸦T恤在他过于正式的装束对比下，显得有些傻气。

牛岛闻声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依旧是惯常的沉静：“我下来接老师。”

他们身后的红发少年揉着眼睛，像是没睡醒般盯着自己的队友看了又看：“若利君……你今天穿得像个上班族啊？”

牛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又望向那位戴着钻戒的自由教师，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老师特意上门授课，应着正装，是基本的尊重。”

“山路确实有点陡。”他微微颔首，“让您辛苦了。”

“没事没事，麻烦牛岛同学跑一趟，真的不好意思。”老师显然也对牛岛的装束有些意外，随即笑着摆手，指向坡道上方，“那我们上去吧？”

“嗯。”

一行人往半山的祖宅走去。

牛岛若利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恰好能让穿着高跟鞋的老师跟上。

夏日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的衬衫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让跟在后面的小早川元夏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挺直的背影上。

莫名有种……可靠的感觉。

她印象中的牛岛君，是球场上那个用绝对实力压制对手的白鸟泽未来王牌，平日里用一堆“嗯”“好”“知道了”打发所有无关紧要对话的沉默少年，很多时候还被队友和对手认为傲慢无礼。从未想过他会在这种细节上如此讲究。

那份超乎年龄的稳重与礼数，让她忽然觉得，自己对他的了解，或许还停留在排球部的训练场里。

“元夏酱。”

天童偷偷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叽叽喳喳：“若利君的样子，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搞得我都不敢在他面前掏出我那堆不及格的试卷了。”

小早川元夏瞥了他一眼：“这样的话，补考就很难拿到鹫匠教练指定的分数了哦。”

立刻垮下脸的天童嘴角瘪得像只泄了气的皮球：“那……那我还是稍微鼓起勇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