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间里,沈清辞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抹。
她的表情很平静。
但她的内心,翻江倒海。
爷爷是“消失”的?
不是病死的?
她想起爷爷临终前的样子——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却死死攥着她,用尽最后力气说出那几个字:
“沈氏传人,不得以玄学牟利。违者……”
违者什么?
是“会死”?
还是“会消失”?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两块石头。
“墨”字石,又开始凉了。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凉。
像是一块冰,正贴着她的皮肤。
但那种凉意里,还带着刚才那根“冰针”留下的刺痛。
像是某种印记,正在提醒她:你离真相越近,离危险就越近。
“顾”字石,依旧温润。
但那份温润里,带着一种警觉。
像是一盏灯,正在黑暗中为她照亮前路。
“沈老师?”
化妆师的声音传来。
沈清辞回过神,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
妆容精致,眉眼凌厉。
和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沈清辞,判若两人。
“好了。”化妆师说。
沈清辞点点头,站起来。
她走出化妆间,在走廊里遇见了顾淮。
顾淮也化好了妆,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冷峻。
但看见她,他嘴角弯了弯。
“紧张吗?”他问。
沈清辞想了想。
“有点。”她说。
顾淮点点头:“我也是。”
沈清辞愣了一下。
顾淮会紧张?
他可是三金影帝,什么场面没见过?
“紧张什么?”她问。
顾淮看着她,目光认真。
“紧张万一输了,你会不会怪我。”
沈清辞沉默了。
然后她笑了。
“顾老师,”她说,“输赢不重要。”
顾淮挑眉:“那什么重要?”
沈清辞看向走廊尽头的演播厅。
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明亮刺眼。
“重要的是,”她说,“让他知道,我们不怕他。”
顾淮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他的手没有立刻松开。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很轻、很快地按了一下。
那不是调情。
是一个印记。
一个无声的誓言:无论前方是什么,这道印记在,我就在。
沈清辞抬起眼,看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里没有雾气,只有一片沉静的、倒映着她的光的海。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用力,回握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爷爷的另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