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
她盯着它,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那缕黑丝,在她注视下,剧烈颤抖,然后——
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沈清辞挑了挑眉。
原来如此。
这东西,怕被“看见”。
或者说,怕被“正视”。
一旦被人发现,就失去了力量。
她把钩子还给工作人员。
“这个别用了。”她说。
工作人员点点头,随手把它扔进工具箱。
新钩子换好了。
沈清辞再次被吊起来。
这一次,什么都没有。
只有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好!”武术指导喊,“可以了!放下来!”
沈清辞落地,解开威亚衣。
陈一鸣走过来,表情复杂。
“沈老师,”他压低声音,“刚才那个钩子……”
“怎么了?”
“我让人检查了。”陈一鸣说,“那个钩子,连接处有裂痕,肉眼看不见,但用放大镜看,很明显。如果再吊一次,说不定会断。”
沈清辞沉默了一秒。
“那还好换了。”她笑了笑。
陈一鸣盯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沈老师,”他说,“你刚才说‘求个心安’——”
“嗯?”
“你是真的‘心安’,还是……知道什么?”
沈清辞看着他,眨眨眼。
“陈导,”她说,“你信直觉吗?”
陈一鸣愣住了。
“有些人,天生直觉比较准。”沈清辞说,“我可能就是那种人。”
她转身往片场走。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陈一鸣的声音。
“沈老师——谢谢。”
沈清辞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晚上收工,沈清辞坐在化妆间里,回想白天的事。
那个钩子上的黑丝,是谁放的?
是墨守真的人?
还是只是某个工作人员不小心?
她掏出那块“墨”字石,放在灯下看。
凉意又淡了一分。
几乎快要感觉不到了。
但每次她以为它要消失的时候,它就会再次变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维持着它。
她想起白天那个黑丝消散的瞬间。
她只是“看见”了它,它就消失了。
那如果她“看见”墨守真呢?
如果他那些诅咒,也和这个钩子一样,怕被“正视”呢?
她想了想,把石头放回口袋。
不管了。
反正下周,就能亲眼见到他了。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这位“国学大师”,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