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着篝火，火光在她眼底跳动。

“江辰出事那天，后台有几十个人。可能也有人提醒他‘小心’，只是那个人没上热搜。我挪道具那天，场务可能也调整过其他东西，只是没人注意。我选营地那天，村里可能有十个老人都说‘今晚要下雨’，只是他们没参加综艺。”

她抬起头，看着众人。

“你们觉得是玄学，只是因为你们看见了我。如果你们看见的是别人，现在热搜上可能就是另一个名字。”

篝火旁，一片沉默。

导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周逸凡小声说：“沈老师，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林晓梦没说话，但她的手，慢慢松开了攥紧的衣角。

只有顾淮，依旧低着头，看着篝火。

但沈清辞看见，他嘴角弯了弯。

很浅，但确实弯了。

夜话结束后，众人各自回屋。

沈清辞走在最后，刚走到院子门口，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老师。”

是林晓梦。

沈清辞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月光下，林晓梦的表情有些复杂。

“你刚才说的那些，”她顿了顿，“是真的吗？”

沈清辞看着她：“你指什么？”

“概率。”林晓梦说，“巧合。科学。”

沈清辞沉默了一秒。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林晓梦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假话是，”沈清辞说，“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这世界没有玄学，只有科学。”

“那真话呢？”

沈清辞看着她，月光在她眼底投下淡淡的影子。

“真话是，”她轻声说，“有些事，我也不知道。”

林晓梦愣住了。

沈清辞笑了笑，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林晓梦的声音：

“沈老师——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解释不了的事，你会怎么办？”

沈清辞脚步顿了顿。

她没有回头。

“那就面对它。”她说，“解释不了，就面对。面对不了，就扛着。扛不住了——”

她想了想，笑了。

“那就找人一起扛。”

她走进屋，留下林晓梦一个人站在月光下。

过了很久，林晓梦抬起头，看着天空。

月亮很圆，星星很少。

她想起自己头顶那团被人“灌”出来的运势。

想起那些莫名其妙的资源，那些突如其来的机会，那些永远赶不完的通告。

想起那个永远在电话里说“你只要听话就行”的经纪人。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