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帐篷搭好了。
沈清辞和顾淮一人一顶,相隔五米,中间是一块平坦的空地,用来生火做饭。
工作人员送来了食材和炊具,然后下山了。
“晚上六点,节目组会派人来接你们。”他说,“如果你们不想下山,也可以住在这里,明天早上再回去。”
沈清辞看向顾淮。
顾淮看着她:“你想住吗?”
沈清辞想了想:“住吧。来都来了。”
顾淮点点头,对工作人员说:“我们住这里。”
工作人员走后,山坡上就剩他们两个人。
沈清辞开始准备晚餐——食材是土豆、胡萝卜、洋葱,还有一小块肉,够做一锅炖菜。
顾淮负责生火。
两人各忙各的,偶尔说几句话,气氛意外地和谐。
太阳慢慢西斜,天边染上一层金色。
沈清辞切着土豆,忽然停下动作。
她抬起头,看向西边的天空。
那片金色下面,有一层淡淡的灰色。
不是晚霞的那种灰,是乌云的那种灰。
她眯起眼,仔细看了看。
那层灰,正在慢慢往上爬。
“顾老师。”她喊了一声。
顾淮从火堆旁抬起头:“嗯?”
“你看那边的天。”
顾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怎么了?”
“有雨。”沈清辞说。
顾淮看了看那片灰色的云,又看看头顶依旧晴朗的天空。
“确定?”
沈清辞点点头:“今晚,大概率会下雨。”
顾淮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沈清辞愣了一下:“你干嘛?”
“把帐篷挪到高点的地方。”顾淮说,“你不是说下雨吗?”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笑了。
“顾老师,”她说,“你信我?”
顾淮手上的动作没停:“你上次说下雨,下了。这次说下雨,应该也会下。”
沈清辞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居然就这么信了?
没有任何质疑,没有任何追问?
“万一我说错了呢?”她问。
顾淮看了她一眼:“错了就错了,大不了再挪回来。”
沈清辞:“……”
行吧,这逻辑,没毛病。
她也站起来,开始帮忙。
两人把帐篷挪到更高的一块平地上,又把食材和炊具搬过去。
刚搬完,天边的灰色就爬上了头顶。
风开始变大,树叶哗哗作响。
沈清辞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顾淮。
“应该快了。”她说。
顾淮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两件雨衣。
“节目组准备的。”他把一件递给她,“穿上。”
沈清辞接过雨衣,心里有点复杂。
这人,准备得也太齐全了。
两人刚穿好雨衣,第一滴雨就落了下来。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然后——
哗啦啦。
暴雨倾盆而下。
沈清辞站在帐篷门口,看着外面的雨幕。
雨很大,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她看向原来扎营的位置——那里已经积了一滩水,那几棵树的叶子被雨打得东倒西歪。
如果他们还扎在那里,现在估计已经泡在水里了。
“沈老师。”
顾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清辞转头,看见他举着手机,对着她。
“干嘛?”
“拍张照。”顾淮说,“留个纪念。”
沈清辞:“……”
这人,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爱好?
但她还是配合地比了个耶。